“挑糞?!” 羅伯特盯著腳邊那兩個散發著惡臭的巨大木桶。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,昨晚在直升機上喝的香檳差點全吐出來。
他堂堂羅斯柴爾德家族的順位繼承人! 華爾街呼風喚雨的金融死神! 這輩子連廚房的垃圾都沒倒過,現在讓他去挑豬糞澆菜?
這比在時代廣場扒光了他的衣服還要讓他感到屈辱!
“法克!你們這是對人權的踐踏!” 羅伯特猛地從泥地裡跳起來。 他一把扯掉脖子上那條破爛的真絲領帶,狠狠摔在地上。 “我抗議!我要見你們的最高長官!”
“我就是死,也絕不會碰這種骯髒的東西!”
“砰!” 趙鐵柱連眼皮都沒抬。 手裡的銅鍋旱菸反手一掄。 結結實實地抽在羅伯特的膝蓋彎上。
清脆的骨骼摩擦聲響起。 羅伯特發出一聲慘叫,雙腿一軟。 “噗通”一聲。 再次結結實實地跪在了爛泥地裡,泥水濺了他一臉。
“少他媽廢話。” 趙鐵柱磕了磕菸袋鍋,火星四濺。 “在這兒,少爺就是規矩,是王法。” “想死?” 老頭冷笑一聲,指著不遠處波光粼粼的月牙湖。
“那裡面養了幾百條變異食人魚,餓了好幾天了。” “你隨時可以跳進去餵魚,連收屍的功夫都省了。”
羅伯特渾身打了個冷戰。 看著趙鐵柱那雙佈滿殺氣的老眼,他終於意識到,自己現在的處境,比掉進狼窩還要絕望。
就在這時。
“讓讓!都讓讓!” “這桶是老子先搶到的!你特麼去隔壁池子舀去!”
一陣粗獷的叫罵聲從紅磚砌成的化糞池方向傳來。
羅伯特僵硬地轉過頭。 視線越過幾壟高高的大白菜地。 落在化糞池邊上。
那一瞬間,他的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。
只見化糞池邊,站著七八個光著膀子的中年男人。 每個人身上都沾滿了黑褐色的汙泥和豬糞。 汗水順著他們曬得黝黑的脊背往下淌。
但這幫人不僅沒有覺得屈辱,反而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一樣,爭先恐後地用長柄糞瓢往自己的木桶裡舀大糞。
“這……這些是……” 羅伯特的聲音劈了叉,像只被捏住脖子的鴨子。
他看到了誰?
那個搶著舀第一勺糞的禿頂胖子。 不正是前江南省首富、壟斷了整個華東地區建材市場的錢金海嗎?! 半年前,羅伯特還在紐約的一場頂級晚宴上,和他喝過酒談過合作。
錢金海旁邊,那個為了搶一個漏底破桶而跟人罵街的乾瘦老頭。 是跨國醫藥巨頭的大中華區總裁,葉子風!
當初在國際論壇上,這位葉總可是出了名的潔癖,跟人握手都要戴白手套。
現在。 他不僅光著腳踩在豬糞裡。 甚至因為動作太大,幾滴大糞濺到了臉上,他連擦都不擦,直接用手背一抹,繼續搶著挑水。
“錢總……葉總……” 羅伯特呆呆地看著這一幕,大腦徹底宕機了。 “你們……你們瘋了嗎?!”
錢金海聽到聲音,轉過頭。 他放下手裡的糞瓢,用沾滿泥巴的手擦了把汗。 眯著眼睛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羅伯特。
“喲,這不是華爾街的羅伯特先生嗎?” 錢金海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 不僅沒有絲毫的羞愧,反而透著一股子“老前輩”的優越感。 “怎麼?你也破產被陸少拉過來了?”
“你們這是在幹什麼!” 羅伯特崩潰了,指著他們手裡的大糞桶。 “你們可是千億富豪!怎麼能幹這種下賤的活!” “你們的尊嚴呢!骨氣呢!”
葉子風挑起兩桶滿滿當當的大糞。 扁擔壓在他的肩膀上,壓出了一道深深的紅印。 他冷哼了一聲。 “尊嚴?骨氣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