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伯特那張比哭還難看的笑臉。 定格在全網數千萬人的手機螢幕上。
“挑糞……使我快樂……”
這句話剛一落地。 陸長淵直接切斷了直播。 乾脆利落，沒有半點拖泥帶水。
直播間黑屏的瞬間。 彈幕區迎來了有史以來最狂暴的一次刷屏。 【哈哈哈哈！神特麼挑糞使我快樂！這表情絕了！】 【華爾街之狼變身青水村掏糞工，這跨界跨得有點大啊！】
【看他那咬碎了後槽牙的樣子，估計心裡正在罵娘吧！】 【陸爹這手殺人誅心，玩得太溜了。資本家在物理和精神雙重打擊下，徹底崩潰。】
【我已經把這張截圖做成表情包了，以後誰敢跟我裝逼，我就發給他看！】
青水村後山。 白菜地。
直播一關。 羅伯特就像是被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。 雙腿一軟，直接癱癱在滿是泥巴和糞水的田埂上。 那套昂貴的高定西裝，早已經辨認不出原本的顏色和形狀。
不僅是他。 錢金海、葉子風這幾個曾經呼風喚雨的江南省前首富。 此刻也都像死狗一樣，四仰八叉地躺在泥地裡。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肺裡像是有火在燒，四肢百骸傳來的痠痛感，讓他們連抬一根手指頭都費勁。
“開飯了。” 趙鐵柱那破鑼般的嗓音，在他們頭頂炸響。
幾個大佬艱難地轉過頭。
趙鐵柱拎著個大鐵桶。 走到他們面前。 “哐當”一聲。 鐵桶重重地砸在泥地上，濺起幾滴渾濁的湯汁。
桶裡，裝著大半桶灰褐色的液體。 上面飄著幾片發黃的爛菜葉子。 散發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味道。
“這就是你們今天的晚飯。” 趙鐵柱磕了磕手裡的旱菸杆。 “少爺說了，你們幹活太慢，沒資格吃窩窩頭。” “這是大黃昨天吃剩下的肉骨頭，加上後山的井水熬的湯。”
“愛喝不喝，不喝倒掉。”
羅伯特看著那桶猶如泔水般的液體。 胃裡一陣劇烈的翻江倒海。 “嘔——！” 他乾嘔了兩聲，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法克！這是豬食！” 羅伯特雙手死死抓著地上的泥巴，指甲裡塞滿了黑泥。 “我羅伯特·羅斯柴爾德，就算餓死在這裡！就算被你們打死！” “也絕不吃這種垃圾！”
他梗著脖子，試圖維持著最後一點屬於華爾街精英的傲骨。
錢金海和葉子風對視了一眼。 兩人沒說話。 只是默默地爬起來。 連個碗都沒拿。 直接把臉湊到那個大鐵桶邊上。
“咕咚！咕咚！”
像兩頭餓J了的野豬一樣。 撅著屁股，大口大口地吞嚥著桶裡的“豬食”。
“老錢你慢點！給我留點！” 葉子風急了，一把推開錢金海的腦袋。 “你特麼剛才挑的沒我多，這口湯該我喝！”
“滾邊去！老子這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！” 錢金海毫不示弱，又把頭擠了進去。
羅伯特看著這兩個昔日的商業大鱷。 像搶食的野狗一樣，為了半桶泔水大打出手。 徹底驚呆了。 “你們……你們瘋了嗎？！” “大夏國的人，骨頭都這麼軟嗎！”
錢金海抹了一把嘴邊的殘渣。 打了個響亮的飽嗝。
他轉過頭，像看白痴一樣看著羅伯特。 “骨頭軟？” “羅伯特，我勸你趕緊喝一口。” “這湯裡摻了少爺後山的靈泉水！”
話音未落。 錢金海突然閉上眼睛。 他深吸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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