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治死死抱著那匹雪山蠶絲。 花白的鬍子因為憤怒而劇烈抖動。 他瞪著趙鐵柱,像是要用眼神在這個乾瘦老頭身上戳出兩個血窟窿。
“滾開!” 喬治用法語咆哮著。 “你們這些沒有開化的野蠻人!別用你們的髒手碰我的藝術品!”
趙鐵柱連眼皮都沒抬。 他慢條斯理地把銅鍋旱菸插回腰帶裡。 乾枯的手掌猛地探出。
“咔嚓。” 喬治甚至沒看清動作。 他那雙號稱為無數歐洲皇室量過尺寸的“神之手”,瞬間一麻。 懷裡的雪山蠶絲已經穩穩地落在了趙鐵柱的臂彎裡。
“老傢伙,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 趙鐵柱像拎小雞一樣。 單手揪住喬治那件復古馬甲的後領。 硬生生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。 雙腳懸空。
“放開我!我要報警!我要上國際法庭告你們!” 喬治雙腿亂蹬,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公雞,聲嘶力竭地嚎叫。
周圍的導購和店長全嚇傻了。 跪在地上,把頭埋得死死的。 誰也不敢出聲求情。 開什麼玩笑? 外面那艘遮天蔽日的戰艦還停在半空呢。 誰特麼敢管這活閻王的閒事。
陸長淵打了個哈欠。 他轉身,踩著塑膠拖鞋,慢悠悠地走出了愛馬仕的大門。 大黃狗搖著尾巴跟在後面,脖子上掛著那串價值幾千萬歐元的卡地亞鑽石項鍊,叮噹作響。
“帶走。” 陸長淵丟下兩個字。 “別讓他吵著我。”
趙鐵柱點點頭。 手指在喬治的脖頸後方輕輕一捏。 喬治兩眼一翻,聒噪的聲音戛然而止,直接軟綿綿地暈了過去。
……
半個小時後。 空天母艦,頂層休息艙。
喬治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。 他感覺自己正躺在一張柔軟到不可思議的地毯上。 鼻腔裡充斥著一股沁人心脾的奇異清香。 比他聞過的任何頂級沉香都要好聞一百倍。
他猛地坐起身。 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。 他被綁架了!被那個粗魯的東方暴發戶綁架了!
喬治憤怒地四下張望。 準備尋找武器反抗。
但在看清周圍環境的瞬間。 他那雙充滿怒火的藍色眼睛,直接呆滯了。
這……這是哪裡? 不是陰暗潮溼的地下室。 也不是冰冷的審訊室。
這是一個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圓形空間。 頭頂。 是完全透明的全景玻璃,外面星光璀璨,流雲飛速倒退。 腳下。 鋪著一整塊毫無接縫的羊脂白玉。
牆壁上,鑲嵌著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懸浮金屬面板。
那些金屬的紋理,精密到了奈米級別,根本不像是人類現有的機床能打造出來的。
“醒了?” 一道慵懶的聲音從前方傳來。
喬治轉過頭。 陸長淵正靠在幾張巨大的獸皮墊子上。 手裡拿著個遊戲機,大拇指飛快地按著。
那幾張獸皮…… 喬治的呼吸驟然停滯。 那是皮革嗎? 皮毛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紅色,表面竟然有火焰般的流光在隱隱閃爍。 每一根毛髮都堅韌如鋼絲,卻又柔軟得像水。
他身為全球首席高定大師,摸過無數珍稀動物的皮毛。 但這幾張獸皮。 無論是質感、光澤,還是那種彷彿還活著的生命力。 都徹底超越了他幾十年來的職業認知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動物的皮?” 喬治連滾帶爬地湊過去。 他忘了憤怒,忘了自己被綁架的屈辱。 眼神狂熱得像個看到了絕世美女的色中餓鬼。
他伸出顫抖的雙手,想要去摸一下那張獸皮。
“拿開你的髒手。” 陸長淵頭也沒抬,腳尖在那張獸皮上踢了一下。 “這是三級妖獸鐵甲犀的皮。” “之前大黃閒著沒事,咬碎了幾塊邊角料,看著礙眼就拿來墊背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