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——!” 低頻的引擎聲撕裂了波斯灣上空的熱浪。 一架沒有任何雷達反射訊號的黑色隱形直升機,像一頭幽靈巨獸。 無視了所有航空管制,直接闖入迪拜領空。
機艙內。 陸長淵四仰八叉地躺在鐵甲犀皮座椅上。 臉蓋著那本破破爛爛的《母豬的產後護理》。 睡得正香。
蘇清寒坐在對面。 她換上了一套剪裁J佳的白色高定套裝,戴著一副黑框墨鏡。 她看著窗外逐漸清晰的海岸線。 又看了一眼對面打著輕微呼嚕的男人。 “快到了。”
她伸手把那本書從陸長淵臉上拿下來。 “收收你的口水,好歹是去收租的,裝也得裝出個老闆的樣子。”
陸長淵打了個哈欠。 揉了揉眼睛。 “裝什麼老闆,收租是個體力活。”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雙十幾塊錢的塑膠拖鞋,還有洗得發黃的大褲衩。 “這身挺好,透氣,耐髒。”
半小時後。 迪拜七星級帆船酒店。
平日裡遊客如織的酒店廣場,今天被徹底清場。 一條寬達十米、長達五公里的波斯純手工紅地毯,從停機坪一路鋪到了酒店大堂。
烈日下。 拉希德親王穿著一身鑲滿金線的傳統白色長袍。 頂著四十度的高溫,滿頭大汗地站在紅毯最前端。 他身後。
兩排全副武裝的皇家儀仗隊,手持純金打造的長槍,站得筆直。
幾十個穿著清涼的混血女郎,手裡捧著各種名貴的香料和鮮花。
直升機緩緩降落。 狂暴的氣流把紅毯吹得獵獵作響。
艙門開啟。
陸長淵踩著塑膠拖鞋。 踢踏踢踏地走了下來。 他身後,跟著氣質清冷的蘇清寒,還有一條毛色發亮的中華田園犬。 大黃狗剛落地,就嫌棄地甩了甩爪子上的沙子。
拉希德親王看到陸長淵,眼睛一亮。 像條聞到骨頭香味的沙皮狗一樣,顛顛地迎了上去。 他根本不在乎陸長淵穿得像個乞丐。
能治好老國王絕症、隨手拿出金絲靈脈的人,就算光著身子來,那也是上帝的化身。
“尊貴的陸先生!” 拉希德親王雙手撫胸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 腰彎成了九十度。 “歡迎來到迪拜!” “我已經包下了整座帆船酒店,所有的服務人員隨時為您待命!”
陸長淵摳了摳耳朵。 “包下酒店幹嘛?” “我就來收個租,籤個字,住一晚就走。” “你們這兒的沙子吹得我嗓子疼。”
兩人順著紅毯往裡走。
紅毯兩側,還站著十幾個穿著長袍的中東富豪。 這些人都是迪拜皇室的旁系成員和各大財閥的掌門人。
他們看著拉希德親王對一個穿著拖鞋的大夏國年輕人如此卑躬屈膝。 一個個眉頭緊鎖,眼神里充滿了不屑和懷疑。
“這就是拉希德說的那個東方神醫?” 一個留著絡腮鬍的皇室成員壓低聲音,用阿拉伯語對旁邊的人說。 “看著像個街邊賣水果的騙子。”
“拉希德是不是腦子壞掉了?為了幾塊破西瓜,竟然把三號和五號油田的永久開採權讓了出去!”
“那可是每年一千多億美金的利潤!”
“噓,小聲點。” 另一個富豪擦了擦汗。 “國王陛下的病確實是吃了他給的果實好的。”
“不過,我也懷疑這裡面有詐。大夏國的人最狡猾了,說不定是用了什麼刺激神經的禁藥。”
“等國王藥效過了,這小子就死定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