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裂縫在蒼穹之上緩慢撕裂。 幽藍色的空間亂流如同狂暴的雷蛇,在裂縫邊緣肆虐。 一股足以讓凡人靈魂戰慄的恐怖威壓,像實質的泰山壓頂,死死扣在地球的表面。
整個江南省,甚至大半個大夏國。 飛禽走獸全都趴在地上瑟瑟發抖。 廣場上那些剛才還在跳廣場舞的大媽、那些不可一世的武林泰斗。
此刻全像被抽乾了脊髓的軟體動物,爛泥一樣癱在地上,連頭都抬不起來。
唯獨陸長淵。 他站在桃花村的漢白玉牌坊下。 雙手插在洗得發白的運動短褲兜裡。 那雙十塊錢的藍色塑膠拖鞋,穩穩地踩在青石板上。 沒有開任何護體罡氣。
甚至連繫統給的被動防禦都沒點亮。
他仰著頭。 看著裂縫深處那團越來越龐大、試圖擠進地球位面的恐怖黑影。 眼神里。 沒有一絲面對滅世危機的恐懼。 只有一種深深的、百無聊賴的寂寞。
“終於來了個能打的。” 陸長淵摸了摸下巴。 “我還以為這破地球,真就沒人能逼我出一次手了。”
這大半年來。 他從一個被退婚、揹著幾億債務流落街頭的破產大少。 窩在這連條像樣水泥路都沒有的青水村。 啃著幹饅頭。
到現在。 桃花村成了全球的科技中心、武道聖地、甚至是唯一的修仙禁區。 他手握萬億海外資金池。 隨手買下全球七大航司,用空天母艦給果園噴農藥。
華爾街的金融巨鱷被他抓來挑大糞。 好萊塢的頂流導演被他開除,拍出的爛俗科幻片卻狂攬百億票房。
全球的諾獎教授、武林泰斗,心甘情願地在他村裡掃地、跳廣場舞。
他陸長淵。 早就不是那個只知道花錢裝逼的神豪了。 他是這顆星球暗中的主宰。 是一個無敵於天下的“村霸”。
但這無敵的感覺,太特麼無聊了。
“長淵……” 蘇清寒站在他身後,白皙的手指死死抓著他的衣角。 她能感受到天空中那股不屬於這個維度的毀滅性力量。 哪怕有桃花村的大陣保護,她的心依然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沒事。” 陸長淵反手握住她有些冰涼的手。 捏了捏。 “一條過江的泥鰍而已。” “翻不起什麼浪花。”
天空中。 裂縫被強行撐開。
一個身高達十丈、渾身籠罩在黑色魔氣中的虛影,緩緩跨出了裂縫。 他穿著一件刻滿上古符文的暗金戰甲。 手裡握著一把散發著滔天血氣的巨型戰斧。
雙眼如同兩盞紅燈籠,俯瞰著腳下的地球。
玄天大陸,血煞宗太上長老。 半步元嬰期的頂級大能。
“下界的螻蟻。” 太上長老的聲音,夾雜著狂暴的真元。 如同九天神雷,直接在幾十億地球人的腦海中炸響。 “竟敢誅殺我宗門先鋒!”
“今日,本座便將這顆星辰煉化,用你們的血肉,來祭我這把血魔斧!”
他緩緩舉起手中的巨型戰斧。 天地間的靈氣瘋狂向斧刃匯聚。 一道長達數千米的血色斧芒,在夜空中成型。 目標,直指下方被金色光幕籠罩的桃花村。
全球的衛星監控畫面前。 各國的首腦、將軍、財閥掌門人。 全都絕望地閉上了眼睛。 這種級別的毀滅性力量,根本不是地球的科技能夠抗衡的。
“完了……人類的末日來了……” 北美防空司令部裡,將軍頹然地癱在椅子上。
然而。
桃花村的牌坊下。 陸長淵看著那道毀天滅地的血色斧芒。 不僅沒慌。 反而J其嫌棄地撇了撇嘴。
“花裡胡哨的。” 陸長淵打了個哈欠。 “放個技能前搖這麼長,在遊戲裡早被我單殺一百次了。”
他鬆開蘇清寒的手。 沒有去啟動【太古誅仙大陣】的防禦系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