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這孩子能救回來,那村裡的人自當會對她另眼相看。
但有另一種說法呢?孩子確實救不回來了。
那她,就會成為眾矢之的。
她的好意是救人,但不想因為自己的好意,成了別人攻擊自己的底氣。
就算在現代所有儀器的齊全下,誰又能保證溺水者百分百能救活。
她看向黃六娘,淡淡地問了句:
“我能有幾分把握救下孩子,但不保證能活,你若不肯讓我試,我也絕不勉求,更不願意做爛好人,平白落得個眾矢之的的下場。”
救人的心是真的,但誰願意當爛好人。
換著是現代,她鳥都不鳥一下。
哪怕她只是好心,但孩子救不活,鐵定會被家屬給起訴的。
醫生的職業地點是在醫院,而不是在社會的各個地方。
漏診,那可是要坐牢的。
可在古代就不一樣了,只要家屬在眾人面前保證,哪怕是鬧到縣令那裡去,她也不會被責罰。
或許,這也是對好人的一種保護吧!
站在一旁的宋安民,他看向黃六娘:“六娘呀,要不,你就讓江氏給試試看,她上次也替自家兒媳胎位給調轉了過來,或許……她真有辦法。”
不管上次江清月是僥倖,還是真有本事,但在在絕望的面前。
多一個法子,說不定就有希望。
身為醫者,就該互相學習。
哪怕,那個人是村裡的女惡霸。
聽到宋安民這麼說,黃六娘似乎在迷茫中抓到了一絲希望,她懷裡的孩子小臉青紫,半點聲息都沒有。
至於要不要賭,她都不帶猶豫的。
她撲通跪在江清月跟前:“我信你,我信你,求你救救我家小圓,無論結果如何,我絕不怪你。”
為了讓江清月更加安心,她又面向眾人說了好幾句安心的話:
“求大家為我做個見證,今日,是我求江清月出手救人,不管人救不救得回來,我都不會鬧事,與她沒有半分關係。”
這話一齣,圍觀的議論聲頓時小了大半。
或許在此刻,所有人都會替這孩子感到可惜。
可人類的悲歡是不相通的,轉過身子就忘得一乾二淨了,該吃飯的就吃飯,該睡覺的就睡覺。
誰會為了別家死了人,而吃不好、睡不好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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