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之念端著杯子的手頓了頓:“何事慌慌張張,巧兒,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,性子要沉穩,你怎麼老是學不會。”
巧兒知道自己言行似乎有點不妥,吐了吐舌頭道:“小姐,教訓得是。”
可她也是為了小姐的病,才會這麼失了禮儀,要知道這個病可是困惑了小姐好幾年。
她也是太激動了,才忘了自己的身份。
七歲被賣進了沈府後,她就一首伺候著沈之念,別人都說當官家小姐的丫鬟,就是個出氣包來著。
可她,不那麼的認為。
跟在沈之念身邊伺候了那麼多年,小姐從未虧待過她,有時候她大大咧咧的,都被劉嬤嬤教訓了好幾次了。
沈之念總跟劉嬤嬤說,隨她吧,只要沒有犯多大的錯誤就行。
劉嬤嬤有口難言,想要教訓巧兒的話,也都咽在喉嚨裡。
官家小姐都不說什麼,她只是府裡的嬤嬤,還能說些什麼呢!
身為知府嫡女的沈之念,也不是個傻子,也並不是有多慣著巧兒。
而是她認為,如果一個人的性子能被隱藏,那這個人的心機一定很深沉。
她不願身邊的人,都是那樣有心機的。
傻點就傻點吧!
不過該教訓丫頭的,還得維持面子說幾句。
“你這麼慌張跑過來找我,所為何事?”沈之念將茶杯放下。
巧兒這才娓娓道來:“小姐,奴婢今天在集市上看到一個婆子,懂得治暑氣,看來是懂醫術的,您身子這樣,要不,請她過來瞧瞧,說不定她有法子。”
不是沈之念不願意給機會江清月,而是她都找了不少男郎中,對她的病,愣是一點幫助都沒有。
喝了那麼多的湯藥,也都無補於事。
她都有些絕望了。
這病拖著就拖著吧,總好過天天喝那麼苦的藥。
喝了又不會好,治來幹嘛?
“是鎮上的大夫?”沈之念隨口問了句。
“奴婢看她穿著不怎樣,但醫術卻是懂得的,重點還是個女的,萬一,她真能把小姐您的病治好呢!”
每次那些大夫過來為沈之念看病,她都支支吾吾的,就說自己身體不舒服,但不準確說出自己夜尿頻繁,只是說睡眠不太好。
對於一個未出閣的女子來說,隨隨便便跟大夫透露夜尿頻繁,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。
而那些大夫只知道她睡眠不好,總是開一些安神的湯藥給她。
對病情,是一點幫助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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