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扎西點了點頭，臉色很嚴肅，“山裡的老人都說，神女峰上住著女神，她的守護者是一些……不乾淨的東西。進去的人，很少有能出來的。”
他看著張嵐。
“你要想清楚。進去了，可能就出不來了。”
張嵐沒說話。
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心。石頭在兜裡，溫溫的，能量條百分之三，微弱但穩定。
他必須進去。不進去，能量恢復不了，他活不過半年。進去了，至少還有一線希望。
“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。”張嵐說。
扎西看著他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我給你們畫一張地圖。”他說，“從鎮上到神女峰，走三天。路上有兩個可以避風的山洞，我標出來。但冰洞裡面，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從櫃子裡拿出一張舊地圖，用藏文和漢文標註著路線。
張嵐和林晚拿著地圖，謝過扎西，出了院門。
天己經黑了。小鎮上沒什麼路燈，只有幾家店鋪的窗戶透出昏黃的光。遠處的雪山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，靜得像是一幅畫。
兩人沿著街往旅館走，路過一家茶館的時候，張嵐下意識停了一下。
茶館的窗戶開著，裡面坐著幾個人。
其中一個，穿著黑色衝鋒衣，帽子放在桌上，正是黑色衝鋒衣男人。
他對面坐著一個當地人，西十多歲，穿著藏袍，臉上有一道疤。兩人在低聲說話，聲音壓得很低，聽不清在說什麼。
張嵐兜裡的石頭，忽然燙了一下。
不是預警，是共鳴。
他集中意念，感知了一下那個當地人。
那人的骨頭縫裡，沒有鏽釘。但他的胸口，有一塊很小的夢核碎片——比拾荒者的還小，只有指甲蓋那麼大，嵌在肉裡，和血肉長在了一起。
這個當地人，也是持有者。
或者說，是拾荒者發展的線人。
張嵐拉了拉林晚的袖子，示意她快走。
兩人快步走回旅館，上了樓，進了房間，鎖好門。
“那個當地人，胸口有夢核碎片。”張嵐說，“很小，指甲蓋那麼大。”
林晚的臉色，沉了下來。
“拾荒者在這裡發展了線人。”她說，“他們可能比我們更清楚神女峰的情況。”
兩人沉默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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