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清越：“還得是媽媽你啊！”
方珺用毛巾擦乾手，對方清越微微一笑。
小少年在盥洗室停留的時間很長，直到方珺過去敲了敲門，他才從裡面走出來。
微溼的頭髮依舊成結趴在頭上，也擋住他大半張臉，乾淨柔和的棉麻衣服套在他的身上，乾瘦的身體顯得衣服裡有些空蕩。
少年真的非常瘦，在他身上看見骨頭看不見肉，他已經餓了很長時間了。
方珺看著成結的頭髮，苦惱地皺眉，不知道少年願不願意剪頭髮？
她抬手捏了捏結在一坨的黑髮，輕聲詢問：
“你的頭髮全都打結了，我想把成結的頭髮剪掉，不過你放心，等收集好材料，我會做生髮藥水，到時候頭髮會恢復你現在的頭髮長度。你願意嗎？”
厄裡拘謹站著，聽到那道溫柔的聲音下意識點頭。
點完頭才意識到答應了什麼，卻來不及拒絕阻止，擋住臉部的頭髮已經被拿了起來。
一張被人用刀劃得亂七八糟，完全看不出原來模樣的臉，出現在方珺兩人面前。
方珺和方清越下意識皺眉，表情同時變得嚴肅。
厄裡的心在墜入深淵。
完了，他的樣子被看到了。
她們會覺得他噁心吧？
下一秒等待他的是不是熟悉的唾罵和毆打？
只是那好不容易偷來的溫柔，那被人正常對待的感覺。
他真的捨不得。
厄裡陷入黑暗的負面情緒中時，方珺雙手握住他的肩膀，對上他空洞幽暗的眼眸：
“別害怕，告訴我，你的臉是誰幹的？”
看到少年對外界沒有任何反應，情感封閉的模樣。
方珺暗自嘆息一聲，將他抱在懷中，嘴裡輕聲吟唱一首優美動聽的歌謠。
隨著歌謠的結束，少年已經在方珺懷中酣然入夢。
方珺將他放置在床上，用手將擋著臉的頭髮輕輕挑開。
方清越皺著眉頭：“這孩子身上，恐怕發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。”
一張臉被人惡意毀成這副模樣，對方是有多恨這張臉？
臉上疤痕是陳年舊疤，當時發生這事情時少年才多大？
聯想到剛剛那個壯漢口中所說被神厭惡的人，恐怕不是單純咒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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