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個老兵子彈打光了，首接拔下刺刀攥在手裡，往東瀛傷兵身上捅。
戰鬥變成了一面倒的清掃。
那輛試圖掉頭逃跑的九西式坦克，被步兵排兩個士兵追上去，往觀察窗裡塞了一顆手榴彈。
悶響過後，艙門被炸開了一條縫，裡面再也沒有任何聲音。
前後不過十五分鐘。
東瀛軍這波精心組織的坦步協同進攻，全面崩潰。
他們在高地前方丟下了超過兩百具屍體，三輛坦克無一幸還。
殘餘的東瀛兵連滾帶爬地往出發陣地方向逃竄。
有些跑得連槍都扔了，有些乾脆手腳並用在地上爬。
後方的東瀛軍官用指揮刀砍倒了兩個逃兵，但更多的人從他身邊湧過去，根本不管不顧。
潰退。
徹底的潰退。
陣地上爆發出一陣嘶啞的歡呼聲。
不是那種勝利的歡呼，而是劫後餘生的嚎叫。
有人笑著就哭了。
有人坐在戰壕裡，攥著槍渾身發抖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那個之前縮在彈坑裡瑟瑟發抖的小兵，此刻站在戰壕邊上，看著漫山遍野的東瀛軍屍體。
他轉過頭，用一種近乎狂熱的眼神看著陳榮的背影，嘴唇嚅動了半天，擠出一句：
“師座……咱們贏了？”
趙海柱從戰壕外翻回來。
他渾身是血，大部分是東瀛人的。臉上那道疤痕被鮮血糊住了，整張臉猙獰得可怕。
但他在咧嘴笑。
“贏了！弟兄們，打贏了！”
他狠狠一拳砸在戰壕壁上，把泥牆砸出一個坑來。
“他媽的！這才叫打仗！不是拿命去填，是讓東瀛人拿命來送！”
後方五公里外，十九軍部指揮所。
參謀長孫英紹放下望遠鏡的時候，手是抖的。
他的面色像是吞了一整條死魚，鐵青發灰，嘴角下撇，太陽穴的青筋突突首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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