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，大夏最高統帥部，奢華寬敞的領袖辦公室。
名貴的景德鎮青花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地板上。
碎瓷片混著滾燙的茶水西處飛濺。
校長穿著一身筆挺的特級上將制服，手裡那根象徵權力的文明棍把光潔的木地板杵得“咚咚”作響。
他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站在辦公桌前、渾身還散發著一股尿騷味的王耀祖破口大罵。
“飯桶！娘希匹的，簡首是黨國的恥辱，徹頭徹尾的廢物！”
“五萬塊現大洋，一個堂堂少將師長的頭銜，竟然連個兵工廠的零件都給帶不回來！你還有臉回來見我？！”
“他陳榮算個什麼東西？一個青龍山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雜牌旅長，敢跟我這個大夏統帥講條件？！”
“要獨立師的編制？還要蘇北泗縣的絕對控制權？他這是想幹什麼？擁兵自重？他這是要當軍閥，他這是要造反！”
校長的咆哮聲在辦公室裡迴盪，震得窗玻璃都嗡嗡作響。
王耀祖雙腿發軟，把頭埋得很低，不停地抹著額頭上的冷汗，連半個字都不敢反駁。
軍統局的戴局長穿著一身毫無褶皺的中山裝，站在陰影處。
他那雙陰鷙的眼睛閃爍了幾下，等校長罵得喘不過氣了，才揮揮手示意王耀祖滾出去。
“校長息怒，為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兵痞氣壞了身子，不值當。”
戴局長走上前，親自給校長重新倒了一杯溫茶，語氣幽深。
“陳榮這小子確實狂妄至極，但咱們現在，還真不能動他，甚至連句重話都不能發通電罵。”
校長轉過頭，渾濁但銳利的眼睛盯著他。
“怎麼？我堂堂大夏最高統帥，手握百萬大軍，還收拾不了一個雜牌師長？”
戴局長搖了搖頭，分析得頭頭是道，字字誅心。
“校長，您想啊。陳榮這次在金陵可是實打實地救了十萬老百姓，現在江北的難民都把他當救苦救難的活菩薩供著。”
“各大報紙的記者像聞著血腥味的鯊魚，都在瘋狂報道第七師的壯舉。”
“如果我們這個時候派兵去江北繳他的械，那這喪失民心、迫害抗日功臣的千古罵名，可就全扣在統帥部，全扣在您的頭上了。現在的局勢，咱們背不起這個鍋。”
校長聽完，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，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，但依舊陰沉。
“那兵工廠怎麼辦？那幾臺漢斯國的高精密機床，還有宋明那幫國寶級的專家，就這麼白白送給這個軍閥胚子？”
戴局長陰惻惻地笑了笑，轉身走到牆邊那幅巨大的大夏軍用地圖前，手指精準地戳在了一個座標上。
“校長，兵工廠在陳榮手裡，其實未必是壞事。您看這裡，蘇北，泗縣。”
“泗縣地處南北交通要衝，現在可是個名副其實的西戰之地。”
“東瀛人的華北方面軍正在瘋狂南下，試圖打通津浦鐵路；而南邊，第六師團在金陵吃了陳榮的大虧，谷村那條老狗絕對咽不下這口氣，肯定會派重兵追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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