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父果然沒說錯,出門在外,陌生人可不能輕信。
可他們的話,我卻沒法不往心裡去。
這兩人的穿戴不俗,說話又是一口京音,提到的也確實是沈二和鄉下來的未婚妻,多半不會弄錯。
我越想越憋氣,恨不得立刻上岸,看看那人究竟有多看不上我。
如果真要同傳聞一樣,我便......
我便不嫁了,誰稀罕!
2.
船又走了幾日,終於靠岸。
我在人群中張望,看見寫著沈字的旗,趕忙走過去,對旗下候著的人道:「走罷。」
他愣住,打量了我片刻,卻不動身,我只好再問:「這不是臨川沈家來接人的麼?」
那人這才回神,試探著問:「您可是寧姑娘?」
「是我。」
那人忙收起詫異,殷勤引我去馬車旁:「二爺也來了,說有幾句話要同姑娘講。」
我腳下一頓,忽然不大想往前了。
我雖然在船上想的惡狠狠的,可真到了跟前,才發覺自己還沒準備好見他,更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若他正厭著我......
車內伸出一隻手,我的目光先落在修長的指節上,隨即隨著掀起的簾子,看清了裡面的人。
掀簾的那隻手搭在簾邊,白錦衣袖下露著一截腕骨,人也如那衣裳一般清爽。
他眉眼生得極好,神情卻淡,端坐在那裡,自有一股不必開口也叫人拘束的貴氣。
白錦袍裁得合身,襯得身形清瘦挺拔,我還從未見過這樣雅緻尊貴的人。
我看了又看,才想起自己還生著氣。
長得好又怎樣?看不上我,我也不會賴著他。
僕人扶我上車,我坐穩後問他:「聽說你有事要和我講,是什麼事?」
他望著我,沒有立刻回答,似乎把原本要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隔了片刻,他才溫聲道:「不急,路上累了這麼多日,先回府歇一歇。」
「有什麼事,等姑娘休息好了再說。」
3.
我便跟著住進了沈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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