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雖這樣說,他卻並未把手抽走,只垂著眼,睫毛都看得分明。
我以為他還在顧慮,便又寬慰一句:「況且此處又沒旁人,誰會說什麼?」
沈衡驟然看向我,方才微斂的眼睛竟睜大了些。
6.
脈象摸清了,我也放下心來,他身子康健,並無病處,只是火氣略旺,回頭做些清潤下火的便好。
收回手時,他反倒開口叫我:「寧姑娘......」
「私下裡,你叫我知意就好,不必一直姑娘姑娘的。」
這話一齣,他臉上的紅意竟更顯了,停了一會兒才低低喚:「知意。」
「你可想清楚了?」
這有什麼想不清楚的?不過換個稱呼,也值得他這樣鄭重。
我點點頭,望著他,又有些發愁,眼下便害羞成這樣,日後真做了夫妻可怎麼辦?
想到這裡,我索性問道:「何時辦婚事?我這趟上京,本來就是為著成親。」
沈衡愣了愣:「這麼快?有些事,尚未料理妥當。」
還不快麼?我連家都離了,到了他府裡,難不成還不算準備好?
我聽鄉里人說過,婚事若遲遲辦不下來,多半要生變故,心裡頓時沒了底。
「你莫不是不想娶我?」
說完又覺得,也怨不得他,親事是長輩訂的,我們多年不曾來往,他如今這般顯貴,我卻只是個無親無故的鄉下姑娘。
不等他回答,我把隨身帶來的信物取出,送到他眼前。
「要是不情願,就把這東西還給你,婚事作罷,你不必為難。」
沈衡盯住那信物,神色一下變了,半晌沒動。
我等著他接,他卻抬起頭:「誰說要作罷?」
「我只是想把該備的都備齊,總不能讓你這樣便嫁過來。」
他抬手,將我頰邊的碎髮輕輕攏到耳後,聲音也放緩了。
「這是我們的大婚,哪一處都不能馬虎。」
7.
說要再等等,真正辦起來卻快得很,沒過幾日,我便被沈衡帶去見家裡人。
沈老爺和沈夫人看著我,神情有些說不出的古怪,倒也沒有為難;長嫂臉上始終帶著笑,唯獨大哥,一會兒看看我,一會兒看看沈衡,接連嘆氣。
等旁人都走了,我才扯著沈衡問:「你大哥是不是對我不滿意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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