熬夜查資料、做表格、畫框架,全是她一個人包了。
可自從認識顧安然之後,所有作業都預設我來寫。
她陪他嬉鬧,我卻要承擔幾個人的活。
下課鈴響了。
顧安然把宋時雨手機拿走往門口跑。
宋時雨起身去追:“又拿你爹手機是吧,還給我!”
兩個人跑出教室門,笑聲從走廊那頭傳過來,隔著牆越來越遠。
教室裡只剩我一個人。
我別無選擇,只能埋頭繼續寫,連中午飯都來不及吃。
失血後的虛弱一陣一陣往上湧,我寫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眼前黑了,整個人摔在牆上,後腦勺磕得嗡了一聲。
我扶著牆喘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,在小組作業寫上自己的名字交上去。
下午上課,老師直接點名宋時雨和顧安然。
兩個人因為沒完成作業被扣了10分。
下課之後宋時雨把我拉到走廊拐角。
她的語氣壓著,但眼神里有東西在翻。
“許知言,你什麼意思?”
“你寫作業不寫我倆名字?安然被扣了那麼多分你滿意了?”
“我寫的作業,為什麼要寫你們名字?”
宋時雨皺了皺眉:“你怎麼這麼不懂事,寫個名字又不會怎麼樣。”
“安然特地把你拉過來,讓你當組長,你就這麼對他?”
我怔在原地,內心只覺得悲哀無話可說。
她頓了一下,嘴角扯了一下,那個笑裡全是失望。
“難怪你一直不合群,你自己想想為什麼沒人願意跟你一組。你覺得是誰的問題?”
說完,她轉身就帶著顧安然走了。
刺骨的風穿透走廊,吹的我渾身發冷。
我在原地站了許久,最後深深吐了一口氣。
強撐著低血糖和缺血的虛弱,一個人艱難地挪回了宿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