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章
他的聲音變得蒼老而沙啞。
容舒窈的頭髮在瞬間變得雪白，皮膚佈滿皺紋。
她痛苦地在地上翻滾，卻始終朝著我的床邊伸出手。
“修齊......原諒媽媽......求你......原諒我們......”
她乾癟的眼眶裡流出血淚。
蕭靜姝的情況最為慘烈。
幽冥之火不僅灼燒她的靈魂，還在撕裂她的骨骼。
她曾經引以為傲的窈窕身姿，此刻扭曲成一個怪異的姿勢。
她死死盯著我，眼底滿是悔恨和祈求。
“修齊......來生......就算你不記得我......”
“也讓我遠遠地......看你一眼就好......”
晏嘉木已經發不出聲音了。
他的聲帶被業火燒燬，只能絕望地張著嘴，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嘶聲。
他看著蕭靜姝，卻發現蕭靜姝的眼裡只有我。
直到這一刻，他才明白，他引以為傲的愛情，在生死和因果面前，是多麼脆弱。
病房裡的空氣熱得彷彿要燃燒起來。
我靜靜地坐在床上，看著他們在業火中掙扎。
看著他們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龐。
我以為我會感到快意，或者感到悲傷。
但我的心裡，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靜。
他們用千年的地獄折磨，換取了我的自由。
這聽起來很偉大。
但這一切的起因，不過是因為他們自以為是的傲慢。
我微微低下頭，看著他們祈求的目光。
“不要再有來生了。”
我輕聲說，聲音穿透了業火的呼嘯。
“你們的贖罪，我接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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