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氏狐疑地盯著姜明珠:“神藥?什麼神藥?你少拿這些話來誆我。那種病從未見過根治的,你孃家能有什麼神藥?”
姜明珠拿帕子捂著臉,邊擦淚邊道:“母親有所不知。我母親家雖家世不顯,但卻是傳承百年的醫藥世家,外祖父醫術更是在當地小有名氣。祖上也曾出過好幾位名醫,手裡攥著不少不外傳的秘方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觀察蘇氏的神色。
見蘇氏眉頭鬆動,她繼續加碼。
“這藥是我母親出嫁時,外祖父壓箱底給的嫁妝,統共就這麼幾顆。未出嫁前,曾有人捧著千兩黃金上門求藥,我母親都沒捨得給。今日若不是為了夫君,兒媳在母親院裡跪了足足兩個時辰,母親才肯把這藥給我!”
蘇氏目光在姜明珠臉上來回梭巡,試圖找出破綻。但姜明珠哭得情真意切,蘇氏己信了幾分。“當真有此奇效?”蘇氏的聲音放緩了些。
姜明珠重重點頭:“母親有所不知,這病原本是難根治,但夫君發現的早,如今還未有症狀,正是除根的好時機,若真是症狀開始顯現才治,也只能有六七分把握了。如今的狀況,兒媳敢拿性命擔保!若吃不好夫君的病,兒媳願以死謝罪!”
蘇氏聽姜明珠如此說,大喜過望。她親自彎腰將姜明珠從地上扶了起來:“哎喲,我的好孩子,快起來,地上涼。”
蘇氏拿自己的帕子去給姜明珠擦眼淚:“是母親錯怪你了。母親也是急糊塗了,你別往心裡去。你為了逸兒這般盡心盡力,母親都看在眼裡。只要這藥真能治好逸兒,你就是我們侯府的大功臣!以後這府裡,誰敢給你半分臉色看,母親第一個不饒他!”
一首坐在椅子裡的蕭逸,這會兒也坐首了身子。
他看著姜明珠哭紅的眼睛也不免有些感動。
軟玉那個賤人,平日裡對他百般奉承,任打任罵。還以為是個好的。卻為了點銀子,得了髒病也敢伺候他,絲毫不顧他的身體。
可眼前這個女人,卻為了他,跑回孃家下跪求藥。
蕭逸站起身,走過去攬住姜明珠的肩膀。
“明珠,委屈你了。”他聲音柔和,帶著幾分真切的感動:’你這份情義,我記在心裡了。往後,我絕不辜負你。”
姜明珠靠在蕭逸懷裡,乖巧地點頭,心裡卻得意極了。
男人果然都是這般好騙。
“夫君說這些做什麼,只要夫君身子大好,明珠受再多委屈也甘願。”
蘇氏在一旁看著這小兩口恩愛,眼角的笑紋都舒展開了。
“快,把那神藥拿出來,讓逸兒服下。”
春桃趕緊將藥遞給姜明珠,姜明珠接過那個精緻的錦盒,小心翼翼地開啟。
三枚暗紫色的藥丸靜靜躺在明黃色的綢緞上,散發著一股濃郁的、略帶腥苦的草藥味。
這味道沖鼻,反倒讓蘇氏和蕭逸更信了幾分。良藥苦口,越難聞的藥往往越有效。
“這紫金滌毒丹藥性猛烈,需得用無根水化開,每日子時服下一顆,連服三日,方能拔除餘毒。”
姜明珠將錦盒捧在手心,神色鄭重。
“這幾日,藥丸的化解、熬煮,兒媳必須親自盯著,絕不能假手於人。稍有差池,藥效便會大打折扣。”
蘇氏連連點頭。
“理應如此,理應如此。交給你,母親最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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