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雲嵐溫和而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。
我喂粥的手頓了一下，放下碗，轉過身。
她穿著剪裁得體的羊絨大衣，手裡提著一盒名貴的營養品。
站在這間充滿消毒水味的普通病房裡，顯得格格不入。
“你來幹什麼？”我語氣平靜得連一絲波瀾都沒有。
孟雲嵐將營養品放在床頭櫃上，眼神掃過病床上睡著的母親。
“我來看看媽。順便接你回家。”
她伸出手，試圖拉我的手腕。
我往後退了一步，避開她的觸碰。
“孟雲嵐，我們已經結束了。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留給你了。”
她的手懸在半空，臉色微微一僵，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包容的笑意。
“小川，鬧了半個月也該夠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因為我把醫保卡借給景行的事生氣。我已經把卡拿回來了。”
她從口袋裡掏出那張醫保卡，遞到我面前。
像是在施捨一件貴重的禮物。
“只要你跟我回去，這卡你隨便用。後續媽的康復費，我也可以出。”
“只要你別在院領導面前亂說話。”
我看著她理所當然的臉，突然笑了。
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孟雲嵐，你以為我是在跟你鬧脾氣？”
我指著病床上虛弱的母親。
“她在ICU裡生死未卜的時候，你在給洛景行買綠水鬼名錶。”
“她連一袋板栗都不配放進你家的時候，你嫌她丟人。”
我直視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“現在你評職稱需要家庭和睦的證明了，你才想起施捨這幾個錢？”
“拿著你的東西，滾出這間病房。別髒了我媽的地盤。”
孟雲嵐的臉色終於徹底沉了下來。
她眼底的偽裝被撕破，露出那股居高臨下的高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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