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挺好的。”
我端起手裡的果汁,輕輕抿了一口。
“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。”
派對結束後,我獨自回到房間。
躺在那張我親手挑選的、舒適的寬大軟床上。
房間的牆紙是我最喜歡的海洋主題,沒有刺鼻的顏料味,只有陽光曬過被子的溫暖氣息。
我靠在床頭,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安寧。
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。
是一個沒有備註的陌生號碼發來的一條彩信。
點開。
是一張照片。
照片裡是一間破舊的出租屋,光線昏暗。
陽臺上,放著一張已經掉漆、微微發黴的定製理療床。
正是當年沈星晚讓人從御水灣的休養室裡搬出去,扔在陽臺暴曬的那一張。
照片下面附帶著一句話。
【陸崢,床我修好了,今天是你康復兩週年,祝你健康。我還愛你。】
我看著那條簡訊,忍不住輕輕笑出了聲。
她還在試圖用這種廉價的感動來感動自己。
她以為保留著一張破爛的床,就能填補她曾經親手挖下的萬丈深淵。
她以為只要她學會了後悔,別人就必須要在原地等她。
可惜,她永遠不明白。
有些傷害,就像那張扔在陽臺上的床,經歷了風吹雨打,就算重新刷上漆,也早就失去了原本的價值。
我沒有回覆。
手指輕輕一劃,將這條資訊連同號碼,永遠拉入了黑名單。
我關掉手機,走到窗前,拉開窗簾。
海風帶著微鹹的氣息撲面而來,遠處的燈塔在夜色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。
明天,又是一個好天氣。
我的人生,在兩年前簽下那份同意書的時候,就已經重新開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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