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不好意思,又給你們添麻煩了。浩浩,快謝謝舅媽。”
五歲的浩浩根本沒理她,像個小炮彈一樣衝進客廳,直接跳上了我媽昨天剛鋪好防塵罩的布藝沙發。
“舅舅!我要看動畫片!我要吃車釐子!”
沈廷梟滿臉寵溺地走過去,將果盤裡洗好的車釐子整盤端到他面前。
“吃,舅舅買的,全給浩浩吃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,轉身走進客房。
房間裡還殘留著我媽身上淡淡的膏藥味。
他們走得急,床頭櫃上還放著我爸沒吃完的降壓藥。
沈廷梟跟了進來,不由分說地扯下床單。
“夏念,把這床墊也換了。爸媽睡過的,有股老人味,姐姐聞了會失眠。”
我按住他的手,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沈廷梟,這房子是我爸媽的。”
他動作一頓,隨即露出一副無奈又包容的神情。
“夏念,你非要在這個時候算得這麼清楚嗎?我們結婚七年了,我的就是你的。現在我姐遇到困難,你斤斤計較一套房子的歸屬,有意思嗎?”
他嘆了口氣,語重心長。
“再說了,平時不都是爸媽住在這裡嗎?我供他們吃供他們喝,現在就借住幾天,他們不是也同意了嗎?做人不能太自私。”
我被他這套顛倒黑白的邏輯氣笑了。
供他們吃喝?
他所謂的供吃供喝,就是每個月甩給我媽兩千塊錢生活費,卻要求頓頓有海鮮有排骨。
我爸每天風雨無阻地去接浩浩下幼兒園,他卻在外面逢人便說自己是個大孝子,把岳父母接來享清福。
“好,不計較。”我鬆開手,退後半步。
沈廷梟滿意地點點頭,將髒衣服簍裡我爸的幾件舊襯衫一股腦塞進垃圾袋。
“這就對了。你去把主臥的那個乳膠枕拿過來給姐姐用,她頸椎不好。”
我站在原地沒動。
周茹站在門口,善解人意地開口:“廷梟,別指使弟妹了,我自己隨便枕件衣服就行。弟妹能收留我,我已經很感激了。”
沈廷梟一聽,更來勁了。
“那怎麼行?你是我親姐,在這個家裡,你最大。”
他越過我,徑直走向主臥,拿走了我昨天剛換上的新乳膠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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