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謂四海八荒第一且唯一的鳳凰,說到底也不過是隻鳥,思維之侷限,可想而知。”瑤光言辭間滿是譏諷。
折顏怒目而視,手指顫抖著指向瑤光,連聲道:“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”
瑤光故意模仿折顏的模樣,不慌不忙道:“我……我……我……我怎麼了?”
折顏見此,惱羞成怒,扭頭向東華告狀:“東華,你瞧瞧瑤光這副模樣,快管管她!”
東華並未理會折顏,而是將目光投向瑤光,一言不發,只是靜靜地凝視著她。在東華的注視下,瑤光內心有些發怵,再加上凡間之事她本就有所心虛,氣勢弱了下來。
“我知道諸位心中有諸多疑問,在解釋我是如何歸來之前,我想先問大家幾個問題。”
折顏率先按捺不住,急切道:“你快問。”
“好,那我便開始發問。
“其一,天翼大戰之時,以墨淵上神的陣法造詣,擎蒼何以能如此迅速地破除他所設下的陣法?按理說,翼族大軍即便最終突破,也必然會損失慘重。
“其二,咱們在水澤宮求學時,擎蒼明顯並非墨淵上神的敵手。即便他持有東皇鍾,墨淵上神也不至於在交手不久後便選擇獻祭自己來封印東皇鍾。除非,上神那時已然受傷。可放眼四海八荒,又有誰能夠輕易傷到墨淵上神?是東華這個天地共主嗎?
“其三,翼族挑起天翼大戰,戰敗之後卻未做出任何賠償。此役天族傷亡慘重,那些犧牲士兵的家屬又是如何得到安撫的?尤其是素錦族,全族青壯年皆戰死沙場,族中的老弱婦孺又是怎樣安置的?如今,素錦族嫡系似乎僅剩下一名幼女,她現在身處何處,狀況又如何?
“其四,據聞那陣法圖遭竊,偷盜之人竟與白淺容貌相仿,乃是青丘玄狐族的庶女。她與白淺、離鏡之間糾葛不斷,上演了一場愛恨交織的情仇大戲。翼族戰敗之後,此女竟登上了翼族王后之位。可曾想過,那些因陣法圖被盜而無辜赴死之人……
“最後一點,天翼大戰中,天族派出了兩位上神,墨淵上神的所有弟子皆奔赴戰場,還有數十萬天兵參戰。而青丘,卻僅有一位上神參與其中。
“天翼大戰天族一旦輸掉,這四海八荒是什麼樣,三位應該能想象得到吧。別說什麼中立不中立,若翼族真的贏了,他青丘又能逃得了。除非誰贏了他青丘就投靠誰。”
一口氣將這些問題說完,瑤光端起手邊的茶杯。本以為茶杯是空的,卻發現裡面滿滿當當都是茶水。她略帶詫異地看了東華一眼,未作多想,端起茶杯輕抿一口,潤了潤乾澀的嗓子。
瑤光將茶杯放下,看向面前三人,開口道,“三位,麻煩給我解解惑。尤其是你墨淵。”
輕柔的茶香嫋嫋升騰,繚繞在眾人身旁。東華靜靜端坐著,修長的手指原本還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手中的茶盞。當瑤光將問題完後,他原本平靜如水的眼神陡然一凜,那深邃的眼眸中好似有寒芒乍現。
之前那些被他下意識忽略、未曾注意到的細節,宛如從深海中緩緩浮起的珍珠,一點點地在他的腦海中清晰浮現。他的眉頭微微蹙起,腦海中飛速地運轉著,這時才驚覺自己竟忽略了一些事情,一股緊迫感如潮水般瞬間將他淹沒。
東華沒有絲毫猶豫,“啪”的一聲,他將手中的茶盞重重地放在桌上,那清脆的聲響在靜謐的雅間內迴盪。下一刻,他的身形如鬼魅一般,瞬間消失在原地,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