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易文君和洛青陽,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:
“菲菲所擁有的一切,並非天賜,亦非僥倖。是她用常人難以想象的毅力和汗水,掙來的。能夠和菲菲並肩而行,是李某人的幸運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轉淡,卻更顯疏離:“易姑娘,洛公子,若無事,便請回吧。”
易文君的臉血色盡褪,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芷禾的話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,扇碎了她所有的自憐和藉口。
她一直以為自己是被命運捉弄的可憐人,卻從未想過,有人能在更艱難的處境裡,硬生生劈出一條生路,活得如此光芒萬丈,憑的不是虛無縹緲的寵,而是實打實的本事。
洛青陽扶著她手臂的手收緊了些,心情複雜到了極點。
他原本因師妹受辱而生的怒氣,此刻被一種更沉重的情緒取代。
他看著明菲,那個美麗得極具攻擊性,眼神卻冷冽堅定的女子,再對比身邊柔弱無助、始終困於自我的師妹……
一種模糊的認知衝擊著他——或許,真正的強大,從來不是武功有多高,而是心志有多堅。
“告辭。”洛青陽最終只吐出這兩個字,聲音乾澀。他幾乎半抱著失魂落魄的易文君,腳步有些踉蹌地快速離開了公主府,背影倉惶,再無來時的任何氣勢。
待那兩人身影消失,明菲才輕輕吐出一口氣,揉了揉眉心,看向芷禾,無奈道:“你啊,說這些做什麼。”
芷禾眼圈有點紅,梗著脖子:“奴婢就是看不慣她那樣說殿下!殿下吃了多少苦,她們根本不知道!”
“好了好了,知道你心疼我。”明菲笑了笑,那點冰冷瞬間融化,彷彿春雪初霽,“都過去了。現在不是挺好?”她晃了晃與李蓮花交握的手。
李蓮花看著她,眼底的心疼還未完全散去:“日後有我在。”你不是一個人。
明菲挑眉,故意道:“怎麼?李大門主是覺得我現在不夠強,需要你貼身保護了?”
李蓮花失笑,知道她只是調侃,從善如流地接話:
“是在下需要公主殿下庇護才是。畢竟,”他湊近了些,壓低聲音,帶著戲謔,“公主殿下醫術通天,武功卓絕,廚藝精湛,還富可敵國,在下可是牢牢抱緊這根金大腿了。”
明菲被他逗笑,輕輕捶了他一下:“油嘴滑舌!”
芷禾看著自家殿下和李公子之間溫馨自然的互動,也破涕為笑,悄悄退了下去,將空間留給他們。
涼亭裡,風吹竹葉的沙沙聲依舊,卻再無之前的緊繃和壓抑,只餘下淡淡的溫馨和默契。
明菲倚著欄杆,看著洛青陽和易文君離開的方向,眼神微微閃動。
“經此一鬧,蕭若瑾那邊,怕是很快就會有動靜了。”她輕聲道。
李蓮花點頭:“他放在別院的人跑了出來,從你這失魂落魄的回去,以他的性子,”
“要麼,加快逼迫易文君就範;要麼,就會來試探你的態度。
明菲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她背後可是華夏文明給的底氣:“那就讓他來,怕他不成。”此刻的她眼神銳利,氣場強大。
翌日,本來想朝會結束後,找明菲瞭解昨天情況的蕭若瑾,沒想到一早就被太安帝叫進了宮,直至宮門下鎖前,帶著一堆賞賜回了公主府。
關於昨天的事蕭若瑾不敢再問,甚至不敢追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