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菲目光仍停留在手中的卷宗上,聞言只是眼睫微顫了一下:“知道了。”
“是否再加派人手,確保明日萬無一失?”
“不必。”明菲抬起眼,眸色沉靜如水,“路給她了,走不走,怎麼走,是她的事。我們的人按原計劃接應即可,其餘動作過多,反惹懷疑。”
“是。”芷玉應道,遲疑片刻,又道,“葉鼎之那邊……似乎也已準備行動。”
明菲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,似是嘲諷,又似是別的什麼。
“痴情人總要做些痴狂事,才顯得名不虛傳。”她擺擺手,“由他去。我們的戲臺搭好了,主角若不登臺,這出戲反倒無趣。”
“世子同意見面了,安排在婚禮結束。”
她重新低下頭,目光落在下一份公文上,彷彿剛才談論的只是明日天氣。
“嗯,到時候提醒我,下去吧。明日,還有的忙。”
芷玉無聲退下。
書房內重歸寂靜,只餘燈花偶爾爆開的輕響,和筆尖劃過紙頁的沙沙聲。
明菲專注於眼前的政務,側臉在燈影下顯得冷靜而銳利。
直到夜深人靜,她才擱下筆,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,緩步走到窗邊。
推開窗,微涼的夜風湧入,帶著遠處隱約的絲竹樂聲——那是景玉王府為明日婚禮做最後的準備。
她望向那個方向,眼神深邃難辨。
一場暗流洶湧的變故正在醞釀。
而她,這位深陷權力漩渦中心卻始終清醒的公主,正穩穩地立於風暴眼,等待著——
迎接那必將到來的明天。
婚禮當天,明菲和李蓮花攜手來到景玉王府,看著熱熱鬧鬧的,王府管家在門口接待,蕭若瑾在前廳接待。
不一會兒,有人來到蕭若瑾身旁,不知那人跟蕭若瑾說了聲什麼,蕭若瑾臉色有一絲愕然,隨後就是憤怒,然後匆匆離開。
明菲耳力不錯,聽到那人說,易文君在眾目睽睽下消失不見了。
沒一會兒,有侍從來到明菲和蕭若風身邊,說是景玉王有請。
明菲和李蓮花對視一眼,就隨侍從離開。
明菲和蕭若風來到易文君待嫁的房間,看到的是正在發火的蕭若瑾。
“皇兄,這是發什麼事了,發這麼火。”明菲率先開口問。
“你們先下去吧。”蕭若風見易文君不在,就讓人都下去了。
看到弟弟和妹妹的蕭若瑾,平復下情緒,“文君不見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