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黑色的魔氣在音符的衝擊下,如同被投入滾燙烙鐵的冰雪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劇烈地翻騰、消融。
夏宇發出更加淒厲的慘叫,身體劇烈抽搐,捆綁他的繩索吱嘎作響,魔氣本能地抵抗著這淨化的力量。
明菲站在夏宇身邊,她無法提供異能支援,但她有她的方法。
她伸出手,抱住夏宇。
她的眼神平靜而充滿力量,聲音低沉而穩定,穿透了夏宇的嘶吼和《洗魂曲》的樂聲,直接響在他的意識深處:
“夏宇,聽我說!”
“堅持住,這痛苦是暫時的!”
“你在奪回你自己!想想雄哥,想想夏天夏美,想想你自己!”
“你是夏宇,夏蘭荇德·宇!你不是魔的傀儡!”
“放鬆,跟隨音樂,將那些不屬於你的東西排出去!我在你身邊!”
她的聲音彷彿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效果,並非壓制魔氣,而是強化夏宇本身搖搖欲墜的意志。
在她的引導和安撫下,夏宇掙扎的幅度似乎減小了一些,雖然依舊痛苦萬分,但那瘋狂的嘶吼中,多了一絲努力剋制的嗚咽。
《洗魂曲》的力量持續發揮著作用,魔氣被一絲絲剝離、淨化。
葉思仁的臉色越來越蒼白,全靠身後家人傳遞過來的異能支撐。
雄哥幾人也是咬牙堅持,輸送異能的同時,緊張萬分地看著痛苦不堪的夏宇。
《洗魂曲》的樂聲在老屁股酒吧內迴盪,莊嚴肅穆的音符彷彿化作實質的金色光暈,一圈圈纏繞上劇烈掙扎的夏宇。
魔氣與淨化之力激烈對抗,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嗤嗤”聲,黑煙不斷從夏宇體表蒸騰而起,又在那金色光暈中消散。
夏宇的嘶吼聲逐漸從狂暴變得淒厲,充滿了痛苦。
他的身體在繩索的束縛下劇烈顫抖,額頭上青筋暴起,魔紋明滅不定,彷彿有兩條無形的巨蟒在他體內瘋狂撕扯。
“啊——!放開我!這是我的力量!”魔性的本能讓他恐懼於失去這來之不易的“強大”。
“嗚……好痛……殺了我……”屬於夏宇本身的意識則在淨化的痛苦中瀕臨崩潰。
明菲的聲音如同定海神針,持續不斷地傳入他混亂的意識海:
“夏宇,看著我!想想你為什麼要力量?是為了傷害家人,還是為了保護他們?守住你的本心!”
她的手掌虛按,一股溫和卻堅韌的精神力試圖護住夏宇核心的意識體,為他在這片痛苦的海洋中提供一個暫時的錨點。
葉思仁拉奏小提琴的手臂已經開始微微顫抖,臉色蒼白如紙。
《洗魂曲》對演奏者的消耗是巨大的,即便有雄哥三人的異能支撐,他也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都要被抽空。
每一個音符都重若千鈞,但他咬緊牙關,眼神無比堅定——為了兒子,他絕不能倒下!
雄哥、夏天、夏美也是拼盡全力,體內的異能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湧向葉思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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