笛飛聲腳步頓了頓，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微妙：“你這樣的人還能娶上媳婦，我看她是瞎了眼才嫁給你。”
李蓮花腳步不停，語氣悠悠：“她不僅嫁給了我，還生了三個聰明伶俐的孩子。你應該深有體會。”
笛飛聲的臉黑了。
——那三個嘰嘰喳喳的小孩，又浮現在腦海裡。
“聒噪。”他冷冷道。
李蓮花笑了：“那是我家孩子活潑可愛。”
笛飛聲懶得跟他爭，只悶頭往前走。
走到半路，李蓮花忽然拐了個彎，朝河邊走去。
笛飛聲腳步一頓，看著他的背影，皺了皺眉。
李蓮花在河邊站定，抬手一掌拍向水面。
“砰——”
水花四濺，兩條又大又肥的魚從河裡飛了出來，準確地落在李蓮花腳邊，還在岸上撲騰著尾巴。
李蓮花彎腰看了看那兩條魚，滿意地點點頭。然後他站起身，四處瞅了兩眼，目光落在笛飛聲身上。
笛飛聲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李蓮花走到他面前，在他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，伸手“嘶啦”一聲——
從他衣角撕下一條布。
笛飛聲：“……”
他低頭看著自己那件被撕掉一角的衣服，又抬頭看向李蓮花，眼神里寫滿了“你是不是有病”。
李蓮花完全無視他的眼神，蹲下身，將那條布從魚鰓穿過，打了個結，然後提著魚站起身。
“孩子們最喜歡吃我做的糖醋魚了。”他說，語氣裡帶著點得意。
笛飛聲站在原地，看著這一幕，臉色一言難盡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件被撕掉一角的衣服，又抬頭看了看李蓮花手裡那兩條用他的衣角串起來的魚，忽然有些懷疑——
自己到底為什麼要跟來？
李蓮花提著魚往回走，經過笛飛聲身邊時，還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走啊。”
笛飛聲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件破了一角的衣服，又抬頭看向李蓮花的背影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抬腳跟了上去。
——來都來了。
遠處的蓮花樓已經出現在視線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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