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多病猛地拍桌而起，指著張慶虎：“你想幹什麼！”
他年紀雖輕，這一下卻氣勢十足。
一隻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坐下。”
聲音柔柔的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方多病一愣，低頭看向明菲。
明菲依舊坐著，甚至沒有抬頭看他。那隻握著他手腕的手，素白纖細，力道卻出奇地穩。
方多病不自覺地坐了回去。
然後他看見明菲抬起眼。
那一瞬間，整個蒼鹿苑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明菲還是那個明菲，坐在那裡，衣著素淨，眉眼溫和。
但有什麼東西變了——做了幾十年的皇帝，氣勢逼人。
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從她身上散開，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身上。
張慶虎僵在原地，動彈不得。
他哥哥張慶獅，看見弟弟那副模樣，急得想喊，卻發現自己也動不了了——不，不只是他，整桌人都被定在座位上，像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。
明菲抬起手，張開五指，對著張慶虎的方向，緩緩收攏。
張慶虎猛地捂住自己的脖子，像被人扼住了咽喉。他雙手在脖子上亂抓，卻什麼都抓不到，臉憋得通紅，嘴張著，卻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明菲另一隻手抬起來，隔空輕輕揮了幾下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清脆的響聲，像掌摑。
張慶虎的臉偏向一邊，嘴角滲出血來。
明菲收回了那隻扼住他的手，輕輕一揚。
張慶虎像個破布娃娃，從原地飛了出去，重重撞在柱子上，又砸落在地。
他趴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蒼鹿苑裡靜得落針可聞。
明菲收回手，輕輕拍了拍，像拍掉什麼灰塵，然後拿起筷子，繼續夾菜，送進嘴裡。
那股無形的壓迫感，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。
但沒有人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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