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看笑得發抖的李蓮花，又看看那走遠的幾個人，再看看一臉淡定的明菲。
“明姐姐，”他湊過去，壓低聲音，“你相公這個樣子……正常嗎？”
明菲瞥了一眼李蓮花，語氣平平：“不用管他。”
方多病：“……”
他看著李蓮花，心裡默默嘀咕：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？
他撓撓頭，又問：“那我們呢？去哪兒？”
明菲想了想：“跟著他們。”
方多病愣了一下，隨即點點頭。
兩人邁步，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。
身後，李蓮花終於笑夠了，直起身，擦了擦眼角。
他看著遠處那個被三個孩子圍著的少年，唇角又彎了起來。
阿飛啊阿飛，你也有今天。
他抬腳，也跟了上去。
鎮上的集市熱熱鬧鬧，人來人往。
三個孩子拽著笛飛聲，從這個攤子竄到那個攤子。
“小哥哥你看這個！”
“小哥哥你嚐嚐這個！”
“小哥哥這個好玩！”
笛飛聲被拽得東倒西歪，他手裡不知什麼時候被塞滿了東西——
糖葫蘆、泥人、一包栗子糕、還有一隻會蹦的竹青蛙。
他想扔。
但低頭看見那三雙亮晶晶的眼睛，又默默把東西攥緊了。
算了。
就……就陪他們逛一會兒。
就一會兒。
遠處，李蓮花和明菲不緊不慢地跟著，方多病在旁邊東張西望，時不時被攤上的東西吸引，又被拽回來。
陽光正好，集市正鬧。
三個孩子的笑聲，混在人群裡，飄得很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