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郭乾離開，方多病湊到李蓮花身邊，壓低聲音問：“你讓我留意新娘子那邊，是什麼意思？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變得有些怪異：“你不會是……對人家新娘子有什麼想法吧？”
李蓮花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淡淡的，像在看一個傻子。
“你想什麼呢？”他語氣平平。
方多病被他說得心虛：“那、那你讓我留意她幹嘛？”
李蓮花往四周看了看，確認無人，才低聲道：“採蓮莊之前也死過兩位女子。”
方多病一愣。
“她們，”李蓮花頓了頓，“都是新娘。”
方多病眼睛瞪大：“你是說——”
“小聲點。”李蓮花打斷他，“想被人聽到？”
方多病立刻捂住嘴，但眼睛瞪得更大了。
他壓低聲音，湊到李蓮花耳邊：“你是說，這個採蓮莊有問題？”
李蓮花沒說話，只是微微點了點頭。
方多病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這裝點得喜氣洋洋的莊子，忽然覺得那些紅綢看著有點刺眼。
“今晚，”李蓮花的聲音很輕，“你留意一下新娘子那邊。若有異常，別輕舉妄動，先回來告訴我。”
方多病鄭重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屋裡，三個孩子正在分點心。
明聽瀾拿著一塊桂花糕，小口小口地啃。明懷瑾已經吃了三塊，還在伸手去夠盤子。明修遠慢條斯理地吃著，偶爾抬眼看看門口。
明菲靠在窗邊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目光落在院子裡那棵掛滿紅綢的老槐樹上。
李蓮花走進來，在她身邊站定。
“安排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明菲點點頭，沒再問。
窗外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。
採蓮莊的紅燈籠次第亮起，將整座莊子映得一片喜慶的紅。
但在這紅色深處，似乎藏著什麼說不清的陰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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