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菲顧不上看他，只是輕輕回握住太后的手，聲音柔和下來：“太后，咱們今天先不說這個，好不好？民女先給您檢查檢查身體，看看您這病是怎麼回事。”
太后還是緊緊拽著她，彷彿一鬆手她就會消失。
明菲耐心道：“太后放心，民女在呢。暫時不走，先給您看看身體。”
皇帝也上前勸道：“母后，先讓這位……明大夫給您診脈。您這身子要緊。”
昭翎在旁邊附和：“是啊祖母，明姐姐醫術可好了！您先讓她看看，看完了再慢慢聊！”
太后終於稍稍鬆了手，但還是固執地拽著明菲的一隻袖子，彷彿這樣就能確保她不會離開。
明菲無奈，只能讓她拽著，在榻邊坐下，伸手搭上太后的脈搏。
殿內終於安靜下來。
李蓮花站在一旁，看著自己媳婦被太后拽著袖子診脈，心情頗為複雜。
——這診脈的姿勢，也是沒誰了。
明菲的手指搭在太后腕上，凝神診脈。
太后卻根本顧不上自己的病症，一雙眼睛始終黏在明菲臉上，目光裡滿是幾十年積壓的思念與愧疚。
她的手緊緊攥著明菲的袖子，彷彿一鬆開，眼前這人就會化作青煙散去。
殿內安靜得能聽見薰香細微的燃燒聲。
皇帝站在一旁，神色複雜地看著這一幕。
他當然記得，幾十年前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妹妹，是如何在一次宮宴後莫名其妙消失的。
母后為此幾乎哭瞎了眼睛，這麼多年從未放棄尋找，卻始終杳無音信。
如今，這人竟自己送上門來了？
昭翎看看太后，又看看明菲，眼中滿是好奇。
她從小就聽祖母唸叨那位從未謀面的姑姑，沒想到……竟然有可能是明姐姐？
李蓮花站在明菲身側，面上不動聲色，心裡卻已經轉過了七八個念頭。
——如果明菲真是公主，那他們家這身份，可就不一樣了。
——不過以明菲的性子，估計不會在意這個。
——倒是方小寶那邊，以後見了明菲，是不是得行禮叫“姑姑”？
他想著想著，嘴角忍不住微微彎起。
明菲專心診脈，沒有注意到某人已經在心裡編排起了方小寶。
片刻後，她收回手，抬起眼。
“太后這病，”她頓了頓，“並非什麼不治之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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