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菲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他。
皇帝忽然問：“他願意入朝為官嗎？”
明菲挑了挑眉：“皇兄想讓他做什麼？”
“做什麼……”皇帝想了想，忽然擺擺手，“算了，他那性子，不適合在朝堂上待著。”
明菲笑了：“皇兄英明。”
皇帝瞪她一眼，卻也笑了。
“行了，”他站起身，“回去後。告訴那個李蓮花，朕這個做皇兄的，認他這個妹夫。”
明菲站起身，行了一禮：“多謝皇兄。”
“說完這個，咱們說下其他的。”皇帝突然變得嚴肅起來。
皇帝看著明菲，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，幾分考量，還有幾分……明菲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修遠這孩子，”他忽然開口，“朕瞧著挺不錯的。”
明菲心裡警鈴大作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：“您想做什麼？”
皇帝沉吟片刻，緩緩吐出四個字：“做皇帝如何？”
明菲愣住了。
她看著皇帝那張認真的臉，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：“……您是認真的？”
“你是我親妹妹。”皇帝的語氣很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，“他是芳璣王的後人。你們的孩子，是這世上最正統不過的血脈。”
明菲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穩：“昭翎也可以繼承啊，她可是你血脈。”
皇帝沉默了片刻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昭翎這孩子，”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慈愛，幾分無奈，“性格單純，心軟綿善，不是那塊料。”
“不行可以教的嗎，再不行，我給你治治，你再努把力。”
皇帝被明菲這句話噎了下，一臉你在說笑：“我這身體也等不到那時候，新帝年幼，到時候朝堂又不知道亂成什麼樣子。”
“若把皇位交給宗室，你想想，昭翎今後的日子會是什麼樣？”
明菲沒有說話。
她當然知道。
新帝登基，前朝公主——尤其是先帝唯一的血脈——只會成為新帝的眼中釘。
運氣好點，被遠遠嫁出去，一輩子不能再回京。運氣差點……
她不敢往下想。
皇帝看著她的表情，知道她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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