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
父親的手術做了六個小時。
人推出來的時候，臉色灰白得像一張紙。
“手術很成功，但病人身體底子太差，需要在ICU觀察三天。”
醫生摘下口罩，語氣嚴肅。
“後續的康復費用不是個小數目，家屬要做好準備。”
我連連點頭，眼眶酸澀得發疼。
交完第二筆費用後，我的卡里只剩下不到一百塊錢。
我回了一趟家。
推開門，玄關處散落著兩雙鞋。
一雙是陳硯辭的皮鞋，另一雙是銀色的細跟高跟鞋。
客廳裡放著悠揚的黑膠唱片。
陳硯辭正坐在沙發上，低頭幫蘇婉清調整著幾張畫稿的排版。
“硯辭哥，這個構圖會不會顯得太滿？”
蘇婉清靠得很近，幾乎貼在陳硯辭的手臂上。
“不會，重點突出才好。”
陳硯辭語氣溫和，手裡拿著一支紅筆，圈出幾個細節。
我踩著那雙細跟高跟鞋，一步步走進客廳。
鞋跟折斷的聲音在音樂中顯得格外刺耳。
兩人同時抬起頭。
陳硯辭看到我，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“夏夏，你怎麼回來也不打個招呼？”
他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寸，拉開了一點距離。
蘇婉清站起身，理了理身上的裙子，臉上掛著無辜的笑。
“夏夏姐回來了。我在請教硯辭哥下週典禮的發言稿。”
我沒有看她，徑直走到陳硯辭面前。
“把醫保卡和家裡的房產證給我。”我伸出手。
陳硯辭放下手裡的紅筆，眼神里透出一絲審視。
”？麼什幹證產房要你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