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當時是怎麼說的?
他說我根本沒用力,說我在裝病。
他現在才明白,那不是我在裝病,是我真的連支撐身體的骨頭都沒有了。
“去找李導!找那個假住持!”
晏子衿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,瘋了一樣撥打李導的電話。
幾個小時後,李導被強行帶到了病房。
他看到我的樣子,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晏總,不關我的事啊!”
“是你們讓我只要保證她不死,隨便她怎麼折騰的。”
“那她每天磕頭,階梯上全是血,你為什麼不攔著!”晏長林怒吼。
李導委屈地縮著脖子。
“我攔了啊!但她不聽。”
“她說,她在贖罪。”
“她說,只要她多磕一個頭,你們的下輩子就能多一分平安。”
李導的話像是一把重錘,將全家人最後一點僥倖也砸得粉碎。
晏長林頹然地坐在地上,雙手掩面,發出絕望的痛哭。
容嘉卉爬到我的床邊,小心翼翼地想要握住我的手。
卻發現她的手指直接穿過了我的手背。
“囡囡......媽媽摸不到你了。”
她崩潰地大哭起來。
“你怪媽媽好不好?你罵我一句好不好?”
我靠在枕頭上,看著天花板。
視線已經開始模糊,聽覺也變得斷斷續續。
“別費力氣了。”
我輕聲說。
“我不怪你們,我只覺得累。”
“等我走了,你們就好好過剩下的三個月吧。”
這平靜的話語,比任何惡毒的詛咒都要讓他們痛不欲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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