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開了。
媽媽端著一個空盤子走進來,反手關上門。
外面的燈光只在門縫裡閃了一秒,就再次被隔絕。
“你還在鬧什麼脾氣。”她壓低聲音,語氣裡滿是警告。
“剛才小周問起你,我都替你遮掩過去了。你現在出去,就說你是新僱的保姆。把這盤子洗了,再把廚房裡的龍蝦處理一下。”
我看著她遞過來的空盤子,沒接。
“憑什麼我要去裝保姆?”
“不裝保姆你算什麼?”媽媽急了,把盤子往我懷裡一塞。
“人家小周家裡是做生意的,自己又是博士。曉雅好不容易攀上這層關係。你要是頂著這身破衣服出去說是她姐,人家的臉往哪擱?”
盤子邊緣還有殘餘的油漬,蹭在了我的外套上。
我站起身,把盤子放在旁邊的紙箱上。
“臉是自己掙的,不是別人給的。”我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你們既然嫌我丟人,那我現在就走。”
我背起帆布包,作勢要往外走。
媽媽一把抱住我的腰,死命把我往回拖。
“你敢走!林雨寧我告訴你,今天這個擔保書你籤也得籤,不籤也得籤。你不籤,這輩子都別想踏出這個家門。”
我們在狹窄的房間裡拉扯著。
廢舊的紙箱被撞翻,裡面的舊衣物散落一地。
客廳裡的交談聲停了。
“媽,怎麼了?”林曉雅的聲音在門外響起,伴隨著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。
媽媽立刻鬆開我,深吸了一口氣,對著門外喊。
“沒事沒事,這新來的保姆笨手笨腳的,打翻了東西。媽這就出來。”
她轉過頭,惡狠狠地指著我。
“給我老實待著。”
她轉身出去了,咔噠一聲,門再次被反鎖。
我揉了揉被撞疼的手肘。
掏出手機,螢幕上顯示著一條未讀訊息。
是成人大學的招生辦發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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