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我得體的套裝，精緻的妝容，再看看自己身上廉價的圍裙，眼裡的震驚逐漸轉為難堪，最後變成了某種抓到救命稻草的狂喜。
“姐！你救救我！”
她突然撲過來，想要抓我的胳膊。
我往旁邊退了一步，避開了她的手。
“這位阿姨，請注意你的儀態。”我冷漠地看著她。
李太太皺起眉頭，看看我又看看林曉雅。
“林主管，你們認識？這女的也是你們公司的？幹活笨手笨腳，連件衣服都疊不好！”
“不認識。”我面無表情地回答。
“李太太，她是哪家公司的？如果服務不達標，我們可以為您提供更專業的替換人選。”
林曉雅徹底僵住了。
“林雨寧！你在說什麼啊！我是曉雅啊，你親妹妹！”
她急切地向李太太解釋。
“太太，她是我姐！她故意裝作不認識我的！”
李太太冷笑一聲：“我管你們是不是姐妹。她一來就解決問題，你一來就給我添亂。你們如果是姐妹，這差距也太大了。”
我轉頭看向小趙。
“去把衣帽間按照第三套方案重新整理。”
然後，我直視著林曉雅不可思議的雙眼。
“至於這位女士，如果您不能勝任目前的工作，建議您主動辭職。在這裡大呼小叫，只會顯得您極不專業。”
林曉雅眼眶通紅，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。
“你非要這麼絕情嗎？如果不是你跑了，如果不是你死活不肯簽字，我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！”
她壓低聲音，咬牙切齒地對我吼。
“周明跟我分手了，貸款批不下來，我的學籍也被保留了。我沒辦法才出來打黑工的！你現在滿意了？”
我看著她這副崩潰的樣子，心裡竟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那你就慢慢體會，刷盤子到底丟不丟人。”
我轉身走向衣帽間，留給她一個決絕的背影。
“林雨寧！爸病了！你也不管了嗎！”
林曉雅在我身後尖叫。
我腳步微頓，但沒有回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