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章
“你那時候總說怕黑，我就整夜整夜地開著燈陪你。”
“清徽，哥哥那時候是真的想保護你一輩子的。”
“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，我變成這樣一個混蛋的？”
他一邊讀，一邊哽咽。
眼淚打溼了故事書的頁面。
我微微偏過頭，看著窗外。
窗外的樹葉已經掉光了，冬天真的很冷。
我想起很多年前。
沒有憂鬱症，沒有車禍，沒有謊言的那個冬天。
我和裴聿白在雪地裡打雪仗。
他把雪球塞進我的脖子裡，我追著他跑了半條街。
那時候的他，笑得真好看啊。
為什麼後來，我們就變成這樣了呢？
裴聿白握著我骨瘦如柴的手，一遍又一遍地親吻。
他的嘴唇乾裂，滲著血絲。
“清徽，你看看我。”
“你只要再看我一眼，我命都給你。”
他卑微到了塵埃裡。
可是，我已經看不清他的臉了。
“聿白。”
我輕輕喚了一聲。
裴聿白猛地抬起頭，眼睛裡爆發出狂喜的光芒。
“我在！清徽，我在！”
他把耳朵貼在我的唇邊，渾身顫抖。
我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，輕聲說：
“如果有下輩子。”
“我不想再遇見你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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