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
高鐵在平原上疾馳,窗外的景色被切割成模糊的光影。
我靠在座椅上,看著手機螢幕。
從我離開家到現在,已經過去了六個小時。
程晏沒有打過一個電話,也沒有發過一條訊息。
他大概還在醫院裡,陪著他那個“沒有親人”的師妹輸液,理所當然地認為我會在家裡安靜地等他回來補辦生日。
我將手機關機,拔出了那張用了六年的SIM卡,折斷後扔進了過道上的垃圾袋裡。
到達蘇南時,已經是深夜。
這座江南小鎮下著綿綿的細雨,空氣中透著溼潤的桂花香。
我拖著行李箱,住進了一家提前預定好的民宿。
第二天清晨,我在雨聲中醒來。
洗漱完,我換上了一張新的電話卡,只登入了微信,用來聯絡林周處理律所的後續事宜。
新辦的卡很安靜,沒有那些理所當然的安排,也沒有不痛不癢的安撫。
上午十點,林周發來了訊息。
“青梧,他看到離婚協議了。”
我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頓,打字回覆。
“他怎麼說?”
過了好一會兒,林周的語音通話撥了過來。
“他沒有簽字。”林周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複雜。
“他今天早上直接來了律所找我。”
“他看起來很糟糕,甚至有點失控。”
“他問我你去了哪裡,說你只是在跟他賭氣,說他不該因為工作忙忘了你的生日。”
“我告訴他,你留下協議是經過深思熟慮的,但他根本聽不進去。”
“他甚至覺得,是我在慫恿你離婚。”
我聽著林周的轉述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賭氣?
在程晏的認知裡,我的離開,不過是一場為了引起他注意的無理取鬧。
他永遠不會承認,是他一次次的偏袒和忽視,親手斬斷了我們之間的感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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