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半個月前看起來更消瘦了，眼眶深陷，原本合身的西裝現在顯得有些空蕩蕩的。
看到我，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青梧，我把你要的東西帶來了。”
我皺了皺眉，沒有讓他進門。
“我要的東西？我不記得我向你要過什麼。”
他沒有在意我的冷淡，而是自顧自地把那個巨大的紙箱放在了門口的青石板上，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封箱膠帶。
隨著紙箱的展開，裡面的東西露出了真容。
那是無數個各式各樣的八音盒。
木質的、水晶的、陶瓷的......有些看起來價值不菲，有些則是絕版的古董。
足足有幾十個，擠滿了整個紙箱。
“你以前那個八音盒，被嘉卉不小心摔壞了......”
程晏低著頭，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。
“我找遍了所有的古董店和拍賣行，把能買到的類似款式都買回來了。”
“青梧，我知道我以前忽略了你的感受，我知道錯了。”
他突然抬起頭，紅著眼睛看著我，雙手在胸前笨拙而急切地比劃著。
他在用手語。
那些手勢很不連貫，甚至有些彆扭，但我看懂了。
他在比劃：“我愛你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
“請原諒我。”
他大概是重新去學了手語，試圖用我曾經最渴望的方式，來挽回我。
看著他那雙因為用力比劃而微微顫抖的手，我心裡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悲哀。
“程晏。”
我嘆了口氣，打斷了他的動作。
“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？”
“我不要這幾十個八音盒，我只要原來那一個。”
“就像我曾經只要你全心全意的愛，而你卻給了我滿是雜質的敷衍。”
“這些東西，現在對我來說，一文不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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