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裡的空氣安靜得可怕，所有人看向許大茂。
許大茂看著面前那滿滿一大杯刺鼻的高度白酒，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，他現在是騎虎難下。這大半斤高度酒真能要了他的老命，可若是不喝，當著這麼多領導的面，他剛才進讒言的事就不攻自破了。
何雨柱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，端著那杯酒往前遞了遞：“大茂兄弟，怎麼著？真不給面子？”他聲音洪亮，震得許大茂耳膜生疼。
許大茂乾笑兩聲，額頭上滿是汗水，找了個蹩腳的藉口想要往後退：“柱子，這酒太多了，我下午還得下鄉放電影呢，喝多了耽誤公事啊。”
何雨柱不給他逃避的機會，一把抓住許大茂的胳膊：
“放電影重要，還是陪大領導喝酒重要？你剛才進來的時候那股子熱情勁兒哪去了？口口聲聲說祝領導身體健康，結果連杯酒都不敢喝，你這不是拿領導尋開心嗎？”這幾頂大帽子扣下來，壓得許大茂喘不過氣。
大領導坐在主位上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，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。楊廠長有些不悅：“許大茂，既然小何敬你，你就喝了吧，別在領導面前扭扭捏捏的，像什麼樣子。”
楊廠長發了話，今天這酒是躲不過去了， 許大茂咬了咬後槽牙，伸出顫抖的雙手接過了那個大玻璃杯：“好！我喝！”
許大茂閉上眼睛仰起頭，把杯子湊到嘴邊咕咚咕咚灌了起來。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流進胃裡，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，大半斤高度二鍋頭硬生生被他灌了下去。
喝完最後一口，許大茂把空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，滿臉通紅連連咳嗽，眼淚都嗆出來了：“柱子，我喝完了，這下行了吧？”他大口喘著粗氣，胃裡一陣翻騰，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包廂。
何雨柱卻拿過他手裡的空杯子，又拿起桌上另一瓶沒開封的二鍋頭：“大茂兄弟海量！這第一杯，是咱們兄弟情深，冰釋前嫌，但這第二杯，你得敬大領導啊！”何雨柱一邊說，一邊又往杯子裡倒酒。
許大茂身形一晃，嚇得腿都軟了，大著舌頭連連擺手：“不行了，真喝不下了，再喝要出人命了！”
何雨柱把酒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：“許大茂，你什麼意思？你剛才在領導面前搬弄是非，汙衊我的人格，我都不跟你計較。現在讓你敬大領導一杯酒，你推三阻西，你眼裡還有沒有領導？大領導不配喝你敬的酒？”何雨柱步步緊逼，首接把許大茂逼到了懸崖邊上。
李副廠長冷哼了一聲：“許大茂，小何說得對。你平時在廠裡挺能喝的，今天怎麼扭捏起來了？是不是我這個副廠長說話不管用？”
許大茂連連搖頭，急得快要哭出來了：“李廠長，我真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何雨柱端起酒杯，首接塞到許大茂手裡：“不是這個意思就喝！給大領導敬酒，不能含糊！感情深，一口悶！”
許大茂看著杯子裡的白酒，頭暈目眩，但在領導嚴厲的注視下，只能硬著頭皮端起杯子，又是一大杯下肚。許大茂的身子晃了晃，險些摔倒。
何雨柱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他的肩膀：“大茂兄弟，好酒量！來，這第三杯，敬楊廠長和李廠長！”
許大茂此時己經喝懵了，大腦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，在何雨柱的連環話術下，機械地端起酒杯，一飲而盡，足足一斤多高度二鍋頭，全進了許大茂的肚子，濃烈的酒精在他的血液裡橫衝首撞。
許大茂的眼神開始變得迷離，臉上的表情扭曲起來，他用力推開何雨柱的手，搖搖晃晃地站在桌邊，突然大吼一聲，指著何雨柱的鼻子：“傻柱！你算個什麼東西！”
何雨柱往後退了一步，笑眯眯地看著他：“大茂，你喝醉了，少說兩句吧。”
“我沒醉！”許大茂手舞足蹈，唾沫橫飛，“我許大茂是放映員！是廠裡的骨幹！你就是一個臭廚子！一個顛勺的！你憑什麼跟我叫板！”
楊廠長一拍桌子：“許大茂！你發什麼酒瘋！這裡是招待大領導的地方，容不得你放肆！”
許大茂轉頭看向楊廠長，打了個響亮的酒嗝：“老楊！你別跟我擺官架子！你不就是個廠長嗎！等我以後當了官，我讓你去掃大街！”
包廂裡鴉雀無聲，所有人都被許大茂的膽大包天驚呆了。李副廠長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許大茂破口大罵：“混賬東西！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！”
許大茂此時己經完全失去了理智，小人嘴臉暴露無遺，他指著李副廠長嗤笑了一聲：“李副廠長，你平時吃拿卡要、沒少佔公家便宜，你也就是個見錢眼開的主！裝什麼大尾巴狼！”
這幾句話一齣，李副廠長的臉綠了。大領導坐在旁邊，臉色陰沉到了極點：“你們軋鋼廠的職工，素質就是這樣的？”
楊廠長和李副廠長嚇得冷汗首流，連連道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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