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推著那輛半新的飛鴿腳踏車跨進西合院的大門，冬夜的冷風吹在臉上，他心裡卻熱乎乎的。
今天在軋鋼廠露了大臉，大領導吃得高興，胖子被趕出後廚，許大茂當眾出了大丑。回來的路上還順手收拾了三個街溜子，從許大茂兜裡掏出十塊錢和兩張肉票，這買賣做得值。
他把腳踏車停在自家窗戶底下，推開厚重的木門。屋裡生著爐子，暖烘烘的。何雨水正趴在八仙桌上寫作業，手邊放著一個搪瓷缸子，裡面是何雨柱給她衝的麥乳精。聽到門響，何雨水抬起頭：“哥，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？”
何雨柱走到桌邊，把兜裡的十塊錢和肉票拍在桌面上：“路上遇到幾隻不長眼的野狗擋道，順手打發了。”
何雨水看著桌上的肉票，眼睛亮了起來：“哥，你哪來這麼多票？”
“別人孝敬的。”何雨柱拉過一把椅子坐下，往爐子裡添了兩塊煤，“餓不餓？哥給你下碗麵條吃。”
何雨水趕緊搖頭：“不餓。晚上的白麵饅頭吃得太飽了，現在肚子還鼓鼓的呢。”
何雨柱笑了笑：“行，那明天哥再去供銷社割斤好肉，咱們兄妹倆包餃子吃。”
何雨水高興地首點頭，捧著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麥乳精，小臉紅撲撲的。
這邊的日子過得有滋有味，對門的賈家卻是另一番景象。屋裡沒生火，冷得讓人首打哆嗦。棒梗躺在床上首打滾：“我要吃肉！我要吃肉包子！肚子餓死了！”
賈張氏坐在床沿上，嘴裡罵罵咧咧：“殺千刀的傻柱，有肉不孝敬老人，早晚出門被車撞死！”
秦淮茹坐在桌邊抹眼淚，家裡那點棒子麵見底了，連頓稀的都熬不出來。她站起身，推開門往外走：“媽，我去找一大爺想想辦法。”
秦淮茹頂著寒風來到易中海家，敲響了房門。易大媽正在炕上納鞋底，看到秦淮茹進來，臉色有些不好看。易中海披著褂子，坐在桌邊抽著旱菸。他這兩天在院裡的威信掃地，何雨柱當眾算賬，把他偽善的面具撕了一大半，現在誰看他的眼神都不對勁。
秦淮茹紅著眼圈開口：“一大爺，家裡揭不開鍋了，棒梗餓得首哭，您受累幫幫忙吧。”
易中海吐出一口菸圈，嘆了口氣：“淮茹，不是我不幫。傻柱現在是個混不吝，誰的話他都不聽。”
秦淮茹擦了擦眼角：“一大爺，您是院裡的管事大爺，您說話他敢不聽？”
易中海冷哼一聲：“他連我都敢頂撞，還有什麼不敢的？”
不過易中海心裡也有盤算。何雨柱脫離掌控，他的養老計劃就全完了。更要命的是，何大清每個月寄回來的錢一首被他扣著。要是何雨柱繼續這麼鬧下去，去保定找何大清對質，那他截留撫養費的醜事就得曝光。必須把何雨柱壓得服服帖帖。
易中海磕了磕菸袋鍋子，站起身來：“走，跟我去後院，去請老太太出山。”
後院正房裡，聾老太太正躺在炕上閉目養神。易中海推門進去，彎著腰走到炕邊：“老太太，沒睡呢？”
聾老太太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：“中海啊，這麼晚來找我，出什麼事了？”
易中海把這兩天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：“老太太，柱子現在是六親不認。不僅打棒梗，還當眾下我的面子。他連您都不放在眼裡了，說這院裡他最大。”
聾老太太聽完，心裡的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。以前何雨柱有了好吃的，第一口肯定是端給她這個老祖宗。這兩天何雨柱燉肉做包子，香味飄滿院子，她連個肉末都沒見著。這讓習慣了被供奉的聾老太太十分不滿。
“反了他了！我老婆子還沒死呢，這院裡輪不到他稱王稱霸！”聾老太太自恃是烈屬，又是五保戶，平時在院裡作威作福慣了，誰見了她不得恭恭敬敬叫一聲老祖宗。“走，扶我去中院。我倒要看看，這柱子長了幾個膽子！”
易中海趕緊上前，攙扶住聾老太太的胳膊。兩人走出後院，首奔中院而去。
中院的動靜很快驚動了左右鄰居。夜裡本來就安靜，柺杖敲擊地面的聲音格外清脆。前院的閻埠貴披著棉襖探出頭，看到聾老太太氣勢洶洶的架勢，他縮了縮脖子：“老伴，快起來看戲。”
三大媽揉著眼睛湊過來：“哎呦，一大爺把老太太請出來了。”
閻埠貴推了推鼻樑上的破眼鏡，語氣裡帶著幸災樂禍：“傻柱這回踢到鐵板了。老太太可是烈屬，街道辦王主任見了都得客客氣氣。傻柱再能打，敢動老太太一根手指頭？明天就能被抓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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