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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打定主意要走，所以鄭建國和方雅對我的一切為難我都不再反抗，照單全收。
只是鄭建國卻還不滿足，想要進一步打壓我。
研究所的季度總結大會，成了鄭建國為我量身定做的批鬥大會。
大會議室裡，他站在臺上，唾沫橫飛地講著紀律的重要性。
突然，他身後的投影畫面一轉，一張巨大的考勤統計表被打了出來。
我的名字在表格的最上方，後面跟著一長串紅色的數字，標記著我過去一個季度的遲到次數。
那紅色像血一樣刺眼。
“在座的各位，都是研究所的骨幹精英，”鄭建國的聲音在會場迴盪，他用手直指著螢幕上的我的名字，“但是！總有那麼一些人，仗著自己有點小聰明，有點技術，就目無紀律，自由散漫！我要在這裡提醒你，技術再牛，態度不端正，就是團隊裡的害群之馬！”
全場的目光“唰”地一下，全都聚焦到了我身上。
我面無表情地坐著，甚至能感覺到背後方雅那快要溢位嘴角的笑意。
接著，作為優秀員工代表，方雅上臺了。
她拿著稿子，用一種痛心疾首的語調說：“我認為，我們研究所最需要的是腳踏實地、遵規守紀的員工。那些自以為是的所謂‘天才’，其實是在透支整個團隊的信任和資源，我們必須對這種行為說不！”
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，更多的是尷尬的沉默。
我看到角落裡的陳國棟，他搖頭嘆氣，但並沒有說什麼。
會議終於結束了。
我剛準備起身離開，鄭建國的聲音就在我身後響起。
“陸雲舟，你留一下。”
他當著幾個還沒離開的專案組骨幹的面，板著臉：“鑑於你長期以來工作懶散、態度不端的惡劣表現，所裡決定，給你一個深刻反省的機會。回去寫一份三千字的檢討，明天上午的全所晨會上，當眾念一遍，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問題！”
空氣瞬間凝固。
讓我在全所人面前念檢討？
這已經不是管理問題了，這是赤裸裸的人格羞辱。
陳國棟臉色一變，快步走過來，把鄭建國拉到一旁，壓低聲音，幾乎是在懇求：“老鄭，你這是幹什麼？會上敲打兩句還不夠嗎？非要鬧到這個地步？這讓孩子以後怎麼做人？”
“做人？”鄭建國甩開他的手，聲音又提了上來，“他先學會守規矩再說！老陳，我這是在立規矩！你一再護著他，這所裡的紀律還要不要了？”
陳國棟一臉無奈，他看了看周圍圍觀的員工，最終還是放棄了爭執。
他走到我身邊，嘆了口氣，小聲說：“雲舟，你......你先委屈一下。檢討也不用認真寫，隨便應付一下，走個形式，配合一下。等過了這陣子，我再想辦法......”
我抬起頭，看著陳國棟那張寫滿“為難”和“妥協”的臉，又看看不遠處鄭建國那副志在必得、等著看我好戲的神情，忽然笑了。
我搖了搖頭：“不用了麻煩了，陳所。檢討我已經寫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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