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
離開樓清霜的第三個月,北城進入了深秋。
我坐在一傢俬立美術館的咖啡廳裡,翻看著手裡的紀錄片策劃案。
對面坐著的是祝嘉樹。
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灰色女士西裝,金絲眼鏡後的那雙桃花眼,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著我。
“這幾個月,樓家那個瘋狗把北城翻了個底朝天。”
她攪動著杯裡的咖啡,語氣漫不經心。
“到處都在找一個叫裴穆清的男人。聽說,她每個月月圓之夜,都會痛得滿地打滾。”
我翻過一頁策劃案,頭都沒抬。
“是嗎?那真可惜,沒有親眼看到。”
祝嘉樹輕笑出聲,伸手抽走了我手裡的策劃案。
“阿清,你是不是太無情了點?”
她身子前傾,湊近了我。
“當年你為了拍那個什麼見鬼的苗疆紀錄片,一聲不吭地跑去大山裡,甚至不惜跟我退婚。”
“我等了你七年,你就打算用這份策劃案把我打發了?”
我抬眸看著她,這個曾經被我當眾拋棄,卻依然在關鍵時刻向我伸出援手的女人。
“嘉樹,我現在的身份是紀錄片導演聶遠舟。”
我拿回策劃案,語氣平靜。
“裴穆清已經死了,死在三個月前的那個晚宴上。”
祝嘉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。
“好,聶導。這筆投資我批了。”
她站起身,扣上西裝外套的扣子。
“不過,今晚有個慈善晚宴,你得作為我的男伴出席。就當是投資的回報了。”
我沒有拒絕的理由。
晚宴在北城最豪華的酒店頂層舉行。
我挽著祝嘉樹的手臂,剛一踏入會場,就感覺到了一道極具壓迫感的視線。
我順著視線看去,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