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摸索著從賀蘭循身後走出來,眼眶瞬間紅了,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。
“姐姐,千錯萬錯都是輕雲的錯。”
“是輕雲沒能早點發現,才讓你被山賊玷汙了血脈,佔據了侯府嫡女的位置這麼多年。”
“你衝著我來就好,別牽連父親和祖父呀。”
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柔弱無骨的身子搖搖欲墜。
賀蘭循心疼壞了,連忙扶住她的肩膀,轉頭對我怒目而視。
“楚望舒,你看看輕雲,再看看你自己!”
“她雖然目不能視,但心地善良,處處為你著想。”
“你不僅惡毒,還是個來路不明的野種,根本不配站在這裡!”
我冷眼看著他們一唱一和,將手中的水碗穩穩地放在老太爺面前的桌案上。
“既然說我是野種,那總得有個參照。”
“這水既然是妹妹親手準備的,必定乾淨得很。”
“讓祖父和父親先試一試,看看真金不怕火煉的楚家血脈,到底是怎麼相融的。”
“如此一來,大家開開眼界,等會兒輪到我的時候,才不會有人說閒話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,卻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楚玄章氣急敗壞,揚起手就要扇我巴掌。
“你這個孽障,我今日非打死你不可!”
就在他的巴掌即將落下時,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語的老太爺楚鴻禎冷冷地開了口。
“住手。”
楚玄章的手僵在半空,難以置信地轉頭。
“父親,這丫頭得了失心瘋,您可千萬別信她的鬼話。”
楚鴻禎渾濁卻銳利的目光掃過楚玄章,又落在我的臉上。
老太爺生性多疑,我早就摸透了他的脾氣。
更何況,我提前放出了風聲,讓他想起當年老太夫人曾在道觀借宿數月的舊事。
那顆懷疑的種子,早已在他的心裡生根發芽。
“望舒說得也有幾分道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