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細打探了一圈周圍的情況,沒發現任何動靜,張珊稍稍鬆了口氣。
還活著就好,活著就有希望。
至於為什麼沒直接殺了她,張珊猜想要麼是當時不方便殺死,要麼等會兒找合適的時機再殺。不過既然現在自己還活著,說明自己還是有機會逃跑的。
張珊努力的往樂觀方向想,抬頭就呼喊著小黑和鬧鐘的名字,被封住的嘴巴也只能讓張珊發出嗚嗚的聲音。可是嗚嗚了半天,沒有一點回應。這讓張珊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稍微樂觀的心態又要慢慢退卻。
一聲爽朗的中年婦女嗓音突然從她身下傳來:“嘿,孩子,你還好嗎?”
張珊愣了一下,順著聲音,張珊很快就辨認出說話的是自己坐著的這把椅子。張珊激動得渾身發抖,連忙又“嗚嗚嗚”地回應著。
椅子語氣裡滿是懊惱:“哦喲,你看看我這記性,差點忘了你嘴巴被封住了,說不了話。我這記性呦。看來我是老了,老了。”
“嗚嗚嗚……”張珊急得只能用這種方式催促著。
“孩子,別急別急,聽我說。”椅子的聲音鎮定而溫暖,像一位安撫孩子的長輩,“你先慢慢吐口水,讓口水儘量把膠帶浸溼,然後大幅度調動臉部肌肉,反覆拉扯,降低膠帶粘性。”
椅子的話語像一劑定心丸,讓張珊漸漸平靜下來。她按照椅子說的方法開始嘗試。她努力分泌口水,然後調動臉頰的肌肉,一會兒鼓腮,一會兒撇嘴,反覆拉扯著膠帶。
終於在嘴部肌肉都痠疼痠疼的情況下,膠帶終於失去了它的大部分粘性,和嘴巴之間開出了一條大縫隙,張珊終於能說話了。
張珊的聲音沙啞乾澀:“椅子,謝謝你。我叫艾迪,你知道我的揹包在哪裡嗎?”
椅子:“揹包?沒見過哦,不在這裡。”
“好吧。”張珊雖然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,但內心還是難免沮喪。
她定了定神,問道:“你知道這是哪嗎?什麼時候了?這裡就你自己在這嗎?””
椅子:“當然有啦,還有個燈泡老姐妹陪著我。”椅子的語氣變得輕快了些,“具體幾點我不清楚,但估計還沒超過晚上八點。我這老姐妹每天晚上八點左右都會醒來。我在這待了五年多了,這裡是歐克肖特太太農場的地下室。”
沒超過八點?張珊不確定夏洛克有沒有醒過來,有沒有發現自己失蹤了?不會真守著那個一天的賭約,等著我回去給他結果吧?但不管怎樣,自己都要想辦法先把被困的訊息傳出去。
“椅子,這裡說話外面能聽見嗎?”
椅子:“聽不到,這裡隔音效果好著呢。不過靠近出口的樓梯那邊,聲音應該能傳出去點。你看,就在你一點鐘方向,大概五六米遠的地方,就是通往上面的樓梯。”
張珊順著椅子說的方向抬頭望去,只能看到個模糊的輪廓。她在心裡丈量下距離,不由得犯了難:“這····怎麼過去。”
椅子:“哎呦,問到點了。有辦法,你就跟著我說的做就行了。”
“好。”
椅子:“我觀察了一下,我和你腿部之間的縫隙還挺大的。你先把雙腳併攏,踩實地面,然後身體往前傾,把我翹起來。接著你踮起腳尖,用小碎步帶著我一點點挪過去,是不是很簡單?”
椅子又補充道:“記住,不要太用力,不然我翻倒了壓在你身上,我會不好意思的。”
“好,我試試。”張珊沒有其他選擇,只能死馬當活馬醫。
椅子:“來,艾迪,跟著我的節奏來!1——2——3——翹!”
張珊努力讓自己的身體往前傾,想要把椅子翹起來。可她的雙腿被繩子緊緊綁著,能調動的力量十分有限,小半個時辰了,始終都翹不起椅子。
張珊累得氣喘吁吁,額頭上的冷汗越流越多,後腦勺的疼痛也越來越劇烈。她實在支撐不住了,喘著粗氣說道:“椅子…你太重了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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