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沒吃過苦,心卻沒壞,也講得通道理。
我正覺得這一趟沒白來,回府卻聽說出了大事。
不知是誰把王府那樁事傳了出去,還胡亂編排,說我與趙國皇子暗中有私。
全城都在傳我和皇子的閒話,說得難聽極了,簡直像親眼看見似的。
家裡一片愁雲慘淡,爹爹臉色鐵青,母親扶著額頭,愁得直皺眉。
哥哥咬定了是縣主:「她從前怎麼對你,你忘了?忽然說要幫你,我就覺得沒安好心!」
我搖搖頭:「她真要害我,何必拖到今日?」
母親也說不大可能,隨即轉過臉,目光落在陶苓身上。
「苓兒,你跟母親說實話!」
眾人一齊看她,她當場急了:「怎麼這回還是我!不是我做的!我有那麼壞嗎,你們一個個都盯著我!」
這一次,我倒也覺得不是她。
她縱然討厭我,也沒這膽子把事情鬧得滿京城都知道。
父親眉頭緊鎖:「眼下還得留神他的身份,我是靖國的將軍,他卻是別國的皇子,怕的是有人藉此說我們通敵!」
這話才落,傳旨的太監到了。
「陛下傳旨,請陶將軍即刻進宮。」
我爹臉上的血色一下沒了,臨走還勉強安撫我們,讓我們不必慌張。
他跟著太監出了門,留下我們面面相覷,誰也說不出話。
陶苓抖成一團,扯住母親的衣袖:「娘,趁還走得了,咱們逃吧?」
我忙攔她:「沒做虧心事,跑什麼?這會兒跑了,倒像真是心裡有鬼,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!」
「不逃,那咱們怎麼辦呀?」陶苓急道。
母親長嘆一聲:「還能怎麼辦,等你們爹回來吧。」
本來就坐不住,等得心慌,偏偏賀子謙這時來了。
8.
我在鄉下聽過那麼多閒事,他這一趟來幹什麼,還用猜?
這時候登門,還能為什麼,退親唄。
這麼一想,我反倒來了氣。
我是不想嫁他,可兩家彼此熟悉,他聽見外頭那些閒言碎語,居然連問我一句都不肯,就忙著撇清干係。
果真跟話本上的負心漢差不離,好在我從來也沒看中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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