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千兩?”郭玉郎在一旁吸了口氣。
“不用。”李雲天把禮單推回去,“但我要他明天幫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讓他明天在城北茶館,跟臨洮的方掌櫃見一面,就說隴西水泥路年內再開兩條,優先接外郡的貨運合同。”李雲天拿起賬本,“方掌櫃會急的。”
管家沒搞懂這局是怎麼走的,但看李雲天神色,覺得不該多問,彎腰應下,帶著禮單走了。
郭玉郎等人出了大門,才低聲問:“大人,您要借陳老爺的嘴,把訊息傳到臨洮?”
“臨洮到陳威那,一天。”李雲天翻開賬本,“我要陳威以為,我們己經和臨洮談好了,他那三倍稅,只是給自己設了個陷阱。”
傍晚,王德發一路小跑進來,額頭上冒著汗。
“大人,”王德發壓低聲音,“剛才來了個生面孔,在水泥路附近轉悠,問了好幾個工匠水泥是怎麼燒的。”
“抓住了?”
“沒有,”王德發苦著臉,“溜了。身上帶著平安縣的路引。”
李雲天停住腳步。
陳威那邊,己經開始打主意了。
第一支外縣商隊己經在路上,三日後到隴西。
他把路引攤開在案上:“趙雲策,派兩組人去平安縣口。”
“明著護商隊,暗裡抓這個人。”
“是。”趙雲策應了一聲,出去了。
郭玉郎看著王德發出去,小聲道:“大人,陳威這邊——”
“先不管他。”李雲天說,“路剛修起來,他眼紅是正常的。等水泥路通了,商隊多了,他自然就知道該怎麼選了。”
“那平安縣的路引——”
“查。”李雲天說,“查到是誰放的,記下來。”
郭玉郎點點頭,把路引收進懷裡。
窗外,天色暗了。
水泥路工地上,工人們還在趕工。
李雲天看著遠處的燈火,心中盤算著。
路通了,商隊來了,經濟活了。
但邊境的隱患,還沒除。
鮮卑人,還會再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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