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這裡捐過木材。捐過錢,領導對他的話很重視,讓他穩住,然後及時通知了公安機關。
不到10分鐘,警察就見到了顏輝。
顏輝這個時候,說起來,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好笑。
被騙的人,往往一開始都不會願意承認自己被騙,更不願意承認自己的愚蠢。被騙的人會嘗試著美化騙子,把騙子說得更加聰明。更加睿智,以證明自己的智力沒什麼問題。
這一切的一切,在警察面前,就像是小兒科。
如果這個案子是詐騙案,那麼涉及的資金超過200萬,分局刑偵大隊長非常重視,親自和顏輝溝通。
「顏輝,我建議你不要再去說那些廢話,你被騙已經基本上是肯定的事情了,當務之急是把人找到。抓緊給我們提供資訊。」大隊長的聲音非常殘酷。
顏輝甚至想遇到推諉的警察。
比如說「你這是民事問題,問題不大」。「你這個事自己解決就可以了」
如果警察這麼說,此刻的顏輝反而能心裡舒服一點,因為可以騙到自己了。
但是警察沒有這麼說,隊長無情地摧毀著顏輝的心理防線,告訴他這肯定是被騙了。
「這麼大的公司,這麼多錢,你為什麼會放心給一個外人盯著呢?你這不是瘋了嗎?」有個年輕的警察在一旁說了一句。
這年輕警察真的覺得顏輝可憐又可恨,他心裡甚至覺得「這樣的蠢人也能賺200萬?」
顏輝這個時候的智商已經降到了正常人之下,他已經無力和警察反駁,機械化地提供著滕總和老三的所有資訊。
他此刻,恨不得自己能夠瞬間消失,甚至從來沒有來過建業。
警察的幾番話,把他這三年來所有積攢的自信都摧毀了。
似乎是看出來顏輝的狀態不對勁,大隊長安慰道:「我們立刻開始處理這個事情,你先不要急。這麼多錢,很難短時間內轉出去,如果運氣好還是能追回來一部分的。」
說著,大隊長讓人給顏輝取筆錄,然後他帶著人就出去了。
顏輝在這裡待到了晚上,離開公安局的時候,他的大腦才逐漸正常,但不是恢復平靜,而是變得暴戾。易怒且不肯相信一切。
他卻依然相信老三,覺得這筆錢不會損失太多。
晚上到了住處,顏輝接到了家裡的電話。
他這次著急回來,家裡也是很擔心,母親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,顏輝說什麼事都沒有。
「我有點擔心你,你在那邊好好的,遇到事不要急。」從顏輝的語氣中,母親聽出了一些不對勁的情況。
「放心,看我本事就行,等我過年回家,我把錢都帶回去給你們看看,到時候鋪滿整張床!」顏輝的語氣有些色厲內荏。
顏輝越是這個時候,越不想和父母聊天,父母根本幫不上任何忙。
他開始給朋友們一個個打電話,想問一下有沒有什麼線索,或者事情是不是有什麼誤會。
但是得到的訊息都是一樣的,沒有任何人告訴他有價值的資訊,也沒有任何人主動提出想幫幫忙。大家都問顏輝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,顏輝逃一樣地掛掉了電話。
他不斷地打著一個又一個的電話,唯一得知的資訊,就是老三賣給莆田人的板材價格只有700一方,這是絕對意義上的賠本銷售,這是正常人完全不可能賣的價格,這是禍害公司的價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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