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有人伸過來一個盆子,顏輝也不確定,但是他要吐,還是要吐。
也不知道吐的是什麼東西,更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,顏輝只覺得天旋地轉,然後渾渾噩噩地醒來,接著又渾渾噩噩地過去。
等他終於有了些精神,真正睜開眼睛,才知道自己已經在醫院了。
再度睡去,再次醒來,顏輝看到了手背上的吊瓶針,此時此刻,天色已經黑了。
已經到了第二天晚上了嗎?
渾身都有些痛苦,胃裡更是火燒一樣,顏輝這個病房只有他一個人,他試著敲了敲桌子,沒人理他。
用了大概十幾分鍾,顏輝嘗試著坐了起來,這才終於有人進來了。
「老弟你真行啊,可算是真醒了。要不是你動不動還能起來吐幾口,我還以為你出事了!」過來的這位是個大姐,看衣服應該是護士。
「對不起我」
「行了,你叔昨天來的時候給你帶的小米粥,我一直放在冰箱裡放著。等著,我過會兒給你熱熱。」
「昨天?我我睡了多久?」
「兩天了,昨天凌晨送過來的,現在這都天黑了。」
「啊?這麼久啊?」
「是啊,你說你這麼點的孩子,怎麼想的?你那仨朋友全都到醫院了,有倆昨天就沒啥事了,還有一個今天中午也出院了,你是最晚的一個。」
「對對不起」
「跟我說不著!以後再不注意,你就等著死在這上面就行!」護士大姐說話一點都不慣著。
半小時後,顏輝喝上了熱粥,四叔也過來了。
把顏輝狠批了一頓,四叔表示讓顏輝下個月底就來自己這邊,別在市場這裡折騰了。
而顏輝從四叔這裡得知,前天晚上到昨天凌晨,這四個小子,一共喝了200多瓶!
「叔,我錯了,我現在想到那個味道就想吐,以後絕對不會再喝了。」
「我也知道,因為老二的事情,你心裡有憋悶,但是人家不欠你的,別想那麼多。不過,你這次是真的太不懂事了,我沒跟家裡人說,你知道我頂著多大的壓力?這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,我大伯不得殺了我?」四叔也是很怕爺爺的。
「叔,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。」
「行,說到做到。」
「嗯。」
四叔晚上還有事,在這扯了一會兒才離開,還給顏輝提前交了醫藥費。
顏輝躺在醫院的床上,整個人還是有些飄忽,對身體的控制能力大幅度下降,這讓他真心覺得有些後悔。
怎麼平日裡自己也挺低調的,和幾個兄弟一拿起杯子,就變成這個樣子了?而且,尤其是喝到後期,大家居然都變得像個瘋子一樣,張口閉口都是面子,所有的話都在吹噓,完全失去了控制。
失控的自己,實在是太可怕了顏輝捱了四叔幾句罵反而挺高興,他暗暗發誓,從今天起,再也不允許自己有這種情況出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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