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十五分鐘?」趙哥有些不確定,「先不和你說了,拆這玩意得我親自來。」
趙哥拆著鋸片,顏輝就有了難得的休息時間,既然需要十幾分鍾,那他就可以去院裡抖一抖身上的木屑。
天氣炎熱,顏輝身上的汗已經和木屑黏在了一起,出門被風一吹還是舒服,他拍著身上的木屑,幾分鐘後碰到了出門抽菸的趙哥。
「你沒經驗,你看工人都戴著大帽子,其實就是怕頭髮沾了木渣不好洗,除此之外,他們耳朵裡還塞了棉花,」說著,趙哥遞給了顏輝一團棉花,「你試試。」
「謝謝趙哥!」顏輝覺得趙哥對自己還算不錯。
棉花的隔音效果一般,但有總比沒有強,顏輝現在還搞不到帽子,但是他也不急,剛剛進入八月,天氣太熱,戴著帽子有好處也有壞處。至於頭髮上沾粘理髮!理短髮!
趙哥抽完煙,顏輝也跟著他一起回去,這個時候工人已經把新的鋸片安裝好了,機器很快就能繼續運轉。
不遠處,有專門負責磨鋸片的地方,兩個工人正在那裡打磨帶鋸,看著也很辛苦想了想,顏輝還是覺得搬木屑比較輕鬆。
滋滋滋
帶鋸重新開始運轉,顏輝接著拿著木棍下去掏。
一上午時間,鋸片一共換了兩次,顏輝也就休息了兩次。
要說胳膊腿,還真的沒有多累,最頭疼的就是木屑。噪音。粉塵
中午休息吃飯的時間只有一小時,顏輝最想做的事情卻不是吃飯。忙活了一上午,顏輝並不是不餓,而是渾身上下又癢又
顏輝也不知道怎麼形容,但就是難受。
唯一值得欣慰的,是顏輝比較適應溼熱。雖然這工作又熱又出汗,但閩南人確實比奉天人更適應這種狀態,畢竟閩南的氣候擺在那裡。
工廠後面有沖澡的地方,顏輝過來的時候,這邊已經有兩個工人在洗澡,還剩下最後一個水龍頭。
這個上面,有四五個黑色的水袋,裡面的水經過一上午的曝曬,已經很熱了,顏輝調整了一下溫度,把身上的木屑衝了衝。
頭髮已經沒辦法洗乾淨了,裡面的木屑。木粉把頭髮整個纏住了,顏輝打算晚上下班後去把頭髮全剪了。
洗澡的功夫,又有幾個人過來排隊,為了防止水用完,顏輝只是兩三分鐘就衝完了,抓緊穿好衣服出了門。
洗的時間太短,顏輝的胳膊肘。大腿根。頭髮等很多地方還都是木屑,尤其是耳朵
顏輝這才想起來耳朵裡還塞著棉花,他剛剛居然戴著這個東西洗的澡!關鍵是他居然還不知道!
這棉花已經浸了水,外面還沾了木粉,取出來以後顏輝覺得耳朵通暢了太多,但還是把這兩坨看著有些噁心的。溼透了的棉花給扔了。
等會兒下午上班,他打算回屋,在自己的棉被裡再拽一點棉花出來。
在門口吃了點東西,顏輝又買了一個手工縫製的口罩,試了試頓覺滿意,對下午的工作一下子又有了信心,只可惜買不到耳塞這種東西。
整個中午,算上洗澡顏輝只是出去了大概50分鐘,工廠就已經重新恢復了運轉。這段時間忙,訂單壓了至少一個月,要不是晚上開著燈太暗容易出事,恐怕晚上加班是必然的。
看到帶鋸機運轉,顏輝戴好口罩。賽好耳塞,接著又去了地下室。
滋滋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