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啊?沒見過。」顏輝看向王超,「我看你工作很認真啊。」
「今天太忙,切這個落葉松」王超有些無奈,「不同的木材,這個磨削的角度也不一樣,硬木的更難搞。」
「這裡面還有這麼多學問?」顏輝更好奇了。
「嗯,砂輪機主要是消除鈍化,不同的木材要設定不一樣的前角,你看這個切削很講究,過度切削的話,鋸齒高度就不夠,切削不均勻的話,切割的時候受力就不均勻,鋸條就容易斷,所以有時候還得拿銼刀」王超還是第一次遇到顏輝這樣好奇的人,就細緻地講了講。
一邊講,王超一邊收拾和擦拭工具,把所有的東西都歸置好。
磨鋸片不是什麼技術活,這裡面也沒什麼很強的技術壁壘,這玩意就是認真。手熟,純粹的辛苦活,磨一個鋸片,差不多就要半個小時。
顏輝認真聽了幾分鐘,看了一眼工廠的鐘:「我是不是耽誤你時間了?你該去吃飯了吧?」
「我不著急,我鋸片磨完了,下午還是落葉松,但要鋸片送我這裡來,起碼還得一個鐘頭,對吧?」王超一邊說話,一邊找了個水龍頭洗手。
「那確實,一會兒開工之後就是我累。」顏輝想到這,就覺得挺好笑。
切軟木肯定是王超開心,一天也沒幾個活;切硬木就是顏輝開心,能休息好多次。
「我反正習慣了,」王超擦乾淨了雙手,「慢慢來。」
這個時候,顏輝才發現王超的右手居然是四根手指頭,小拇指那裡被切掉了。可能是小拇指不太重要,顏輝之前居然沒看出來。
這還是驚了顏輝一下,但他什麼也沒說,什麼也沒問。
「你做事真的很認真,我得跟你學習。」顏輝感覺有些和王超聊不起來。問王超技術方面的東西,他什麼都會講,但是日常聊天,很難對話。
「還好還好,互相學習。」王超收拾好了一切,「那我先出去吃飯去了。」
「嗯嗯,你快去吧。」
王超走後不久,就到了下午開工的時刻,顏輝戴好晾乾的口罩,再次鑽到了地下室。
這個時候,顏輝突然想到有個事沒說,就是王超那個護目鏡,不知道對木屑有沒有用。
按理說,王超那個護目鏡,是防不住木屑的,但是自己是不是有別的辦法?畢竟眼睛不需要喘氣
想著這些,顏輝又走神了,眼睛裡不小心飛進了一塊木屑,他立刻跑了出去,找水龍頭清洗了一下,然後再快速跑回來。
還好他動作比較快,下面還沒滿。
一個下午,切的都是落葉松,每次帶鋸停下來的間隙,就能聽到磨房那邊的砂輪機的聲音。有時候顏輝也會過去看看,卻發現王超幹活的時候完全不抬頭說話,只是認真地操作砂輪機。
顏輝不得不感慨,四叔這邊真是人才濟濟。但是,想到四叔八十年代就到奉天,到今天才開始開工廠,能攢下這樣的人脈和班底也算正常。
這樣的班底,可不是說滿大街招聘就能隨便找到的,顏輝如果也想發財,走四叔這條路怕是有些難。
嗯顏輝還是沒找到商機。
(抱歉,今天談生意實在是有點忙,越是週末怎麼還越忙了呢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