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找到水盆和水桶,只能往前繼續跑,跑了幾十米遇到了一家五金店,喊了幾聲救火,找老闆拿盆。
「多少錢?多少錢?」顏輝迅速問道。
「救火要什麼錢,快去!我這就鎖門,我也過去!」老闆說著把一摞盆子放在了門口,接著就開始鎖門。
「謝老闆,」喊著話,顏輝拿著一個鐵盆衝向了大家接水的地方。
這地方還算是發達,周圍的廠子。店面都有自來水,此刻有了大用,幾十人輪換著端著木盆過來救火,上百盆水潑下去,火勢很快得到了控制。
這火著的快,滅的也算快,主要是周圍幫忙的人太多,不到15分鐘,屋裡已經沒了明火,裡面被火勢圍困的父女倆也被人救了出來。
屋子被燒了一多半,但是所幸人沒事,只是被突發的火情困在了屋裡。
「咋著的火啊?」有膽大的已經探頭進去看了。
顏輝這個時候就把目光放到了理髮師婦女身上。
因為大家潑的水多,這來人倒是沒被火燒到,反而像是個落湯雞。這父親被救出來之後就一直給大家磕頭,六七歲的女兒則是一直抱著父親的腿,怎麼都不敢鬆手,有些怯生生地看著大家。
幾個漢子早早地過去給理髮師扶了起來,很多人都在這理過發,都知道這個理髮師人不錯,紛紛說著一大堆安慰的話。
「應該是那個熱得快,電線把窗簾點著了。」這個時候,有人「勘查」完之後出來給大家講了一下。
「啊?那玩意惹的禍啊,那個東西確實不是好東西,我們家」
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著,有好心的則是幫忙把電閘都拉了,並且把燒壞的沙發也給拖了出來。
剛剛就屬這個沙發燒得厲害,十幾盆水都沒弄滅!
顏輝的褲子也溼了,但是看到這父女無恙,心裡說不出來的舒坦。
他也該去上班了,走之前,他先是找到了五金店老闆,把鐵盆還了回去,然後拿出了一張藍色的百元鈔,硬生生地塞給了理髮店老闆。
「這要不得要不得」
「哥,好好幹啊,回頭我來這理髮,你不收我錢不就是了?」顏輝也學了一些東北人的爽朗,「別跟我整沒用的啊!」
說完,顏輝雙臂如擺,邁著大步回去了。
回去之後,顏輝沒有跟任何人說這個事,但是馬上就要上班,他又遇到了一個麻煩。褲子溼了,換還是不換?
不換的話,溼漉漉的褲子能沾不知道多少木屑,回頭得難受死。換的話,縫著的錢可不好轉移
實在是沒辦法,顏輝還是把褲子脫下來隨便找地方晾著,然後取出來所有的錢,全部揣在了懷裡。
這一整天,顏輝都是這樣揣著錢幹活,他一點都不緊張。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如此,顏輝對於錢的概念,一直是比較平和的。此時此刻如果有好的機會,他願意一瞬間出手,把兩萬塊全部投進去。
但是,如果是平日裡,一塊錢他也是想多賺點,這個並不衝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