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南星一拳砸在辦公桌上,指關節瞬間破皮流血。
但她像感覺不到痛一樣,雙眼猩紅地盯著劉法醫。
“你胡說!你胡說!”
“他如果受了這麼重的傷,為什麼不去醫院?為什麼不報警!”
劉法醫嘆息一聲。
“因為他不敢。”
“他怕一旦引起警方的注意,蓉姐就會懷疑他手裡掌握了證據,從而對你不利。”
“而且,他嚴重的胃病,也是因為長期吃發黴變質的剩飯,加上極度的心理壓力導致的。”
謝南星踉蹌著後退,後背重重地撞在牆上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像一條瀕死的魚。
她突然想起了三年前的冬天。
她在街頭擺攤賣烤紅薯,因為城管追趕,不小心撞翻了爐子,燙傷了手。
當時我站在街角,看著她,眼淚止不住地流。
她發現了我,衝過來狠狠推了我一把。
“看什麼看!看我笑話嗎?滾!”
我摔在雪地裡,半天沒有爬起來。
她當時以為我是裝可憐,直接揚長而去。
現在她才知道,那個時候的我,右腿已經斷了,連站穩的力氣都沒有。
“啊——!”
謝南星突然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嘶吼。
她猛地將桌上的檔案、電腦全部掃落在地。
“為什麼......為什麼你要這麼做!”
“賀知秋,你以為你很偉大嗎!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!”
她跌坐在地上,雙手死死抱住頭,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出。
但她依然在做著最後的掙扎,試圖守住那最後一絲恨意。
“就算他被折磨,那也是他咎由自取!”
“如果不是他招惹了蓉姐,我爸媽怎麼會死!”
劉法醫憐憫地看著她,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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